第190章 真相近在迟尺等不了一点(2 / 2)
容玄辞正欲翻墙潜入,身后,一只手忽然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心头骤然一惊,迅猛转身,掌心已然凝聚起攻击的异能,可看清身后之人的模样时,周身的气势瞬间散去。
“榆儿你……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容玄辞这才发现,相比上次见面,妹妹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强盛了一些。
又或许,是他方才太过专注追踪容怀瑾,只一心盯着前方的身影,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后什么时候跟着一个小尾巴。
短暂的惊愕过后,容玄辞眼底渐渐涌上一抹欣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看来他的妹妹,实力一点不比他这个容族尊主差,这般隐匿气息的本事,更是远超常人。
他目光朝墨桑榆身后望去,扫视了一圈周遭空旷的林地,没看到凤行御和云逸鹤的身影,眉头微蹙。
“他俩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们都忙。”
墨桑榆随口回了句,目光便落在了远处的府门上:“这府邸四周都设了阵法,能不被发现就破除吗?”
“他们怎么能把你一个人……”
后面半句,容玄辞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吧。
他妹妹这般实力,属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试试。”容玄辞道。
对于阵法什么的,墨桑榆以前确实没怎么研究,第一次接触的,还是云峰教给银月的防御禁制。
不过,自从回到自己这幅身体后,许多曾经不懂的东西,仿佛也在慢慢觉醒。
比如,容族的攻击性异能,她也是有的,且实力不低。
只是,她一直没试过。
而这些禁制,屏障,阵法,结界,就算以前没研究过,一旦接触,她脑子里便自然而然,有了关于这些东西的信息。
容玄辞过去试了一下,最终摇头:“破除倒是不难,但想要不被里面的人察觉,几乎不太可能。”
“那,不破除,就直接这样进去呢?”
“不如,等他们回来一起?”
“真相近在咫尺。”
墨桑榆摇头:“哪有等的道理。”
等不了一点。
只要能确定容怀瑾口中的夫人是不她婆婆,就算被发现也无所谓。
“好,哥哥听你的。”
墨桑榆点点头,眸光微凝。
手指悄然凝起一缕幽蓝色灵力,轻柔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缓缓覆在身前的阵法之上。
她并未催动蛮力,只是顺着阵法的纹路轻轻牵引,周身气息与林木灵气融为一体,仿若本就存在于此地的自然气息。
容玄辞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讶异。
他钻研各种阵法多年,来从未见过如此轻巧的破阵之法,不费吹灰之力,便绕开了阵法的警戒核心。
不过瞬息之间,身前无形的阵法屏障,便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且没有激起半分波动。
“走。”
墨桑榆轻声开口,身形一闪,率先从缝隙中穿了过去,容玄辞紧随其后,两人落地无声,直接踏入府邸院内。
没有惊动里面任何人。
容玄辞朝墨桑榆竖了个大拇指,无声夸赞:“厉害。”
墨桑榆勾勾唇,没说话。
她隐身打量着这座府邸院内的布局。
青石铺路,两侧种着淡雅的兰草,极为雅致。
庭院深处,传来孩童软糯的咿呀声,还有女子温柔的轻声细语,混着碗筷轻碰的声响,格外温馨。
容玄辞无法隐身,只得暗中跟随。
而墨桑榆,明晃晃的就朝里面去了。
府邸的下人不多,整个院内除了女子和孩童的嗓音,显得十分安静。
循着声音,她绕到正屋廊下,借着窗棂镂空的缝隙,视线朝里望去。
屋内陈设简洁温馨,没有奢华摆件,但处处透着烟火气。
容怀瑾褪去了往日在外的疏离冷硬,眼底的阴郁也淡了几分,他坐在桌旁,神色平和。
而他对面,坐着一位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眉眼温婉,气质娴静,正细心地拿着小勺,喂着怀里的孩童,举手投足皆是温柔,眉眼间全然是陌生的模样。
不是云望舒。
那孩子不过两三岁大小,穿着柔软的浅色系小衣,脸蛋圆嘟嘟的,眼眸清澈透亮,长得软软糯糯,看着甚是可爱。
许是年纪尚小,五官还未长开,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是否与容怀瑾相似。
眼前这一幕岁月静好的一家三口,温馨得让人不忍打破。
墨桑榆说不上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止不住的失望。
不是云望舒,那么,代表她这些年并未被容怀瑾限制自由,甚至是囚禁,可如此一来……
线索恐怕又要断了。
难道,她不在苍玄境?
容玄辞也在观察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此刻的三叔看着也很是陌生。
这名女子看着并无不妥,为何三叔不愿光明正大娶进容族,而是要养在外面?
若容族的长老们得知,容族血脉遗落在外,哪怕只是旁支,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三叔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容玄辞眸色微闪,墨桑榆朝他那个方向看去一眼,便隐隐猜到他的心思。
他是想……
也好。
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一定就是真相,不能轻易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还得进一步查证。
兄妹二人几乎没有交流,就默契地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他们在这里留守了一整天,一边等凤行御,一边找机会接近那孩子。
容怀瑾一直在孩子身边,实在不好下手。
等到夜幕降临,墨桑榆察觉到凤行御的气息,便提前出去,在府门外等着他。
有了墨桑榆这个人形定位,下一秒,凤行御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阿榆……”
凤行御看似淡漠平静的神色,实则藏着一丝紧张。
墨桑榆知道他是想问,是不是见到了他母妃。
“没有。”
她轻轻摇头:“里面的女人,不是母妃。”
凤行御闻言,神色与她先前一般无二。
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母妃不在这里,那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她……真的还活着吗?
“你先别急,容三爷与那女子有个儿子,大哥的意思是,想查查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容族血脉。”
“怎么查?”
“两个办法,第一个,偷走孩子,容族的祠堂自然能证实他的身份,但容三爷不走,这个办法很难成功,除非直接抢。”
“第二个呢?”
凤行御问完,又想到了答案:“取血?”
“没错。”
墨桑榆道:“血引灯除了能证实嫡系,容族其他旁支的血脉也能证实,若他不是容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