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做这个禽兽的女人?(1 / 2)
红衣捧来清茶,指尖微暖:“少爷,往后您还出宫么?”
“暂不去了,近来安心待在宫里。”
话音未落,他伸手将红衣揽入怀中,唇角轻触她额角。
红衣是他最早身边的侍女,青鸟亦然。两年未见,思念早如暗流奔涌,只是今日当着众人面猝然亲昵,她耳根霎时滚烫,羞怯地把脸埋进他胸前——毕竟身边还站着五六个侍女、四位女仆呢。
康敏笑着上前,纤指按上他肩头揉捏:“少爷,下次出宫,能带上我们吗?”
苏子安失笑摇头:“你们修为尚浅,出门是我护着你们,还是你们护着我?”
康敏、秦红棉几人顿时垂眸,脸上泛起窘色。
先天巅峰,在江湖上算得一把好手;可若跟着苏子安走南闯北,怕是连自保都难,更别提助阵——稍有不慎,反倒成了拖累。
柳生飘絮忙上前一步,声音清亮:“主人,我和姐姐已破境大宗师,愿为前驱!”
苏子安略一颔首:“不错。不过火候仍欠些分量。宫中武库已对你们全数敞开,勤修苦练,莫负机缘——将来,说不定真带你们跨界远征。”
“是,少爷(主人)!”
柳生飘絮、秦红袖等人眼中骤然亮起光来。
跨界?
这话她们早听花白凤、夜帝夫人提过多次——苏子安体内藏有一方混沌黑洞,每逢契机,便裂开一道通往异世的通道。楼兰大祭司昨夜彻夜守在他寝殿外,不就是盼着那一瞬机缘?
想到有朝一日也能踏足他界,几人笑意盈盈,眉宇间全是跃跃欲试的神采。
“红衣,楼兰大祭司这几日没在宫里?”
苏子安忽而记起那位银发肃容的祭司,昨日御花园遍寻不见,莫非仍滞留在胡姬所在的东胡部族?
“少爷,大祭司已率祭司卫队进驻大唐皇宫,现掌整个皇城安防。”
“妥当。”
片刻后,徐谓熊与南宫仆射冷面而来,在宁中则引路下步入凉亭。
徐谓熊抬眼一瞧——苏子安正被十余名侍女围侍用膳,汤匙有人递、茶盏有人捧、帕子有人备……她嘴角一扯,眸中尽是讥诮。
荒淫无度的帝王!
吃顿饭都要十几双眼睛盯着、十几双手伺候,比史书里那些亡国昏君还像样儿。
苏子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声道:“徐谓熊,我想请你回趟北凉。”
她冷笑反问:“回北凉?回去收尸么?三百万人横尸荒野,你让我去点数尸堆?”
苏子安摇头:“男人确已伏诛,但妇孺未动一刀一箭。你该明白,我要你回去做什么。”
徐谓熊身子一震,急声追问:“什么?女人孩子……真没杀?苏子安,这话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她攥紧双拳,指节发白:“好!我回北凉——帮你稳住局面。但你要供粮、拨物、调医、运种,缺一不可。你若有条件,现在就说。”
苏子安凝视她片刻,忽然一笑:“若我的条件,是你做我的女人呢?”
徐谓熊瞳孔骤缩,怒意翻涌,厉声斥道:“无耻!”
她死死盯住他,胸膛剧烈起伏。
做这个禽兽的女人?
父亲、幼弟、堂兄徐年……北凉王府上下男丁,还有整个北凉的将士,哪一个不是死于他麾下将领与姬妾之手?
血海深仇未报,他竟恬不知耻开口索人——这可能么?
苏子安耸耸肩:“无耻?你不答应便是。”
南宫仆射皱眉低语:“武威侯,此举……有失贵族体统。”
苏子安缓缓摇头:“南宫仆射,我不这么干,才算像个贵族?”
“你……”
南宫仆射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苏子安那副厚颜无耻的劲儿,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和徐谓熊都心知肚明:一个坐拥两大帝国、手握数个藩属部族的权势人物,本该是威仪凛然、深不可测的上位者,可苏子安偏生像街头耍把式的小混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红衣、宁中则等几人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们反倒觉得这样的苏子安更鲜活、更踏实。他不端着帝王架子,不摆弄权谋心机,也不动不动就沉下脸来让人战战兢兢——这样随性又带点痞气的他,才真正让人心底松快,毫无防备。
徐谓熊攥紧拳头,声音绷得发颤:“苏子安!我答应你!只要你把粮草物资送到北凉,我这条命,从此就是你的!”
“啧,要不是看你咬牙切齿那股狠劲儿,我还真信了。”苏子安耸耸肩,懒洋洋一摊手,“算了,我不收你了——也不敢收。怕半夜睁眼,枕边插着一把匕首。”
“你……你混账!”
徐谓熊脸颊涨得通红,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浮起恼羞成怒的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