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天师开会！（2 / 2）

滞留在内景中的人，一个个都被符陆送走，原本人影幢幢、气息纷杂的星空，此时也显得孤寂。

只余下三道身影。

符陆、张之维、以及动弹不得的夫常。

“呼……”

一声带着明显疲态、却又如释重负的悠长呼气，在骤然空旷的地方响起。

符陆仿佛耗去了不少心力，竟就这么毫无形象、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虚空之中。

厚实的熊掌依然稳稳虚托着那枚光华内蕴、搏动渐急的玉茧，另一只爪子则随意地搭在屈起的后腿上。

赤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种审视，直直地望向对面那个气息已迥然不同、令人难以揣度的身影——张之维。

“就剩下我们仨了……”他闷闷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张之维没有回复。

那种平静，在此刻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符陆似乎也不期待立刻得到回答，他自顾自地，用那双赤金兽瞳紧紧盯着张之维，仿佛要穿透那层深邃的光芒，看清里面那个灵魂最本质的模样。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我就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熊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你是张之维吗？”

符陆在等一个答案。

这同样也是符陆头一个将冯宝宝送走的原因——这里比之前更危险了。

直觉，或者说对危险的本能预警告诉他——眼前的张之维，或者说张之维所代表的那种不可测的状态，可能比之前凶威滔天的夫常，更加危险，更加难以预料。

“咳~”

一声苍老、熟悉、带着点没好气意味的干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打断了符陆那紧紧逼视的目光。

这声音？

应该是张之维发出来的，不过……这也不是他的声音啊？

听上去，怎么像是……

紧接着，在符陆的注视下，张之维那沐浴在浩瀚道韵中的身躯，微微一震。一道略显虚幻、却道韵盎然、眉眼鲜活的身影，竟如同水中倒影分离、雾气凝形般，从他身上一步踏了出来！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形清瘦，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此刻正带着几分熟悉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张静清！

“静清师父？！”符陆脱口而出，眼眸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不等符陆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张之维的身躯，仿佛成了连接某个特殊空间的“门扉”。

在张静清的虚影走出后，一道道身穿不同样式、却皆蕴含玄妙道韵的道袍身影，接连不断地、如同走马灯般从他体内从容步出！

有高冠博带、面容古拙、气息苍茫如远古山岳者；

有青衫磊落、眉目疏朗、周身剑气隐隐者；

有鹤发童颜、手执拂尘、笑容慈和如春风化雨者；

有黑袍肃穆、不怒自威、眸光开阖似有雷霆生灭者；

有麻衣草履、洒脱不羁、腰间挂着酒葫芦者……

一道，两道，三道……

身影络绎不绝，气息或磅礴，或凌厉，或寡淡，或威严，或逍遥……虽皆是虚影残念，却个个道韵天成，风采卓然。

不用去猜，这赫然正是龙虎山天师府，自初代天师张道陵起，一代又一代天师！

天师开会！

卧槽……

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

坏了，我成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