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天命在吾（2 / 2）

夫常的攻势，在狂暴之中，悄然多了一丝探究与学习的意味，虽然这学习的方式，是更加凶狠的扑杀与撕咬，试图在毁灭对方的过程中，窥尽所有的秘密！

“砰！”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爪牙对撼，符陆被震得向后滑退数尺，足下在虚空犁出深深的焦痕。

他晃了晃有些发麻的前肢，赤金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疑惑。

不对劲！

这孽龙，脖颈上被自己撕开那么大个口子，龙血喷得跟不要钱似的，气息理应衰弱才对。

可方才那一下对撞传来的反震之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更沉、更凝实了几分！

虽然提升细微，但到了他们这种层次，任何一丝力量的变化都如观火烛，清晰可辨。

“怎地力量又涨了？没道理啊！”符陆心中暗自嘀咕，又仔细地感受了体内玉茧，运作正常啊！将夫常掠夺的因果吃得一干二净！

没道理啊！没了补给，祂怎么还越来越强了？

念头转到此处，符陆忽然一愣，下意识咂摸了一下嘴。

满口都是滚烫、腥甜的龙血味道——正是刚刚撕咬时灌进来的。这血里能量确实磅礴，但属性暴戾混乱，寻常修士沾上一滴恐怕都要走火入魔，就算是他，也得费劲炼化。

“这夫常之前一波肥，怎么撑不死你个龟儿？！”符陆心中啐了一口，把这荒谬的念头压下。

不过，疑惑归疑惑，嘀咕归嘀咕，符陆手底下可没半点含糊。

赤金眼眸中凶光一闪，那点疑虑瞬间被更炽烈的战意取代。

“呸！”象征性地甩了甩头，将嘴里残留的、令人不快的龙血腥气甩开些许。

“嘿，血还挺燥！”低吼一声，火焰貔貅周身金光宝甲光芒大盛，环绕的火焰铜钱旋转速度骤增，发出悦耳的嗡鸣。

他四肢猛然蹬地，再次化作一道暴烈的赤金流光，不依不饶，径直扑向夫常脖颈处那道尚未愈合的狰狞伤口！

趁你病，要你命！管你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先把血流干再说！

獠牙之上，赤金真火浓缩如白炽，再次狠狠噬咬而去！依旧是那副以伤换伤、以血还血、蛮横到底的打法！

见符陆不依不饶，再次以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直愣愣扑向自己颈间的伤口，夫常那竖瞳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讥诮与不耐。

同样的亏，祂可不会吃第二次。

“这厮一点长进都不长！”夫常心中冷笑，一种混合着优越感与淡淡失望的情绪泛起。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虽然在流血，在消耗，但体内那庞杂力量正在被有意识地梳理。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运力，都让那种“凝练核心”的感悟清晰一分，对力量的运用也多一分精细与掌控。虽然离真正凝聚“龙珠”还差得远，但确确实实在进步，在朝着更高的生命形态探索、攀登！

反观这头蛮熊，打了这么久，除了拼命、撕咬、放火，还是拼命、撕咬、放火！

吾身负万灵智慧，洞察本质，觅得超脱之径，每时每刻皆在蜕变升华！汝却只知恃勇斗狠，固步自封，犹如蒙昧野兽，空有蛮力！

天命在吾啊！

这种认知上的优越感，让夫常面对符陆这凶悍无比的扑击时，少了几分被逼迫的恼怒，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