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钢炼抗战－持续实验（1 / 2）

其实整个铀矿的分离流程，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损耗巨大，每一步都充斥着不确定性，依赖于操作工人的细致和经验。

每个分厂的工人只知道自己环节的操作，不知道原料从何而来，产品去往何方，更不知道这黄绿色的粉末或糊状物究竟有何用途。

他们只是在执行组织安排的秘密任务，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打败日本侵略者。

保密，如同无形的铁幕，笼罩着从陇东矿山到这几个分散厂点的每一条小路、每一道工序、每一个人。矿石的每一次易手，溶液的每一次转移，粉末的每一次封装，都在严格的台账和双人监督下进行。知道全貌的，整个根据地，不超过五指之数。

就在第一批黄绿色粉末被收入石室后不久的一个深夜，那位拍板启动了“东风计划”的存在，在仅有一名贴身警卫的陪同下，悄然来到了吴真那间既是办公室又是寝室的窑洞。

没有寒暄，他直接走到吴真简易绘图板前，看着上面那些复杂到令人眼花的化学方程式和工艺流程草图，又看了看墙角一个陶罐里装着的一点黄绿色样品。

他伸出手指，轻轻沾了一点粉末，在指尖捻了捻，又放到鼻尖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化学制品气味。

“就这个？”他问，声音平静。

“就这个。”吴真点头，“目前，只能做到这一步。纯度很低，杂质很多，产量也微不足道。要走到下一步，需要更高效的分离方法，比如气体扩散，或者离心机…那需要难以想象的电力、精密到极致的机械、海量的特殊材料。还有最关键的，更深入的理论计算和大量的实验数据。我们目前什么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粉末移到吴真脸上。油灯下，吴真的目光依旧清澈坚定，如同他刚来根据地时一样。

“很难，我知道。”他道，语气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沉的的凝重，“比我们当初想象的可能还要难上一千倍，一万倍。我们是在用木犁，去耕一块需要钢铁巨兽才能开垦的冻土。”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只有零星灯火点缀的延安夜景，缓缓说道：“但是，吴真同志，我们当初走上这条路，爬雪山，过草地，被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的时候，谁又能想到今天？谁又能想到，我们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建起自己的兵工厂，自己发电，自己炼钢，甚至开始琢磨这种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木犁是慢，是笨，但只要方向对，一犁一犁地耕下去，冻土总有化开的一天！”

“记住我的话，”他走到吴真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充满了托付，“‘东风计划’，不是一年两年的任务，也不是一代人的任务。它是我们这个民族，为了不再挨打，为了能把腰杆真正挺直，必须种下的一颗种子。哪怕我们看不到它开花结果，也要把这块地犁好，把这种子埋实，浇上水，施上肥。总有一天，它会发芽，会长大，会长成参天大树，让所有想来砍这棵树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斧头够不够硬！”

其实他清楚这种秘密制造的武器威力到底有多大，但吴真来到根据地以后的表现则是有目共睹的，其实力更是获得所有人认可的，在专业上没有人对吴真不服气，因此吴真所描述的超级炸弹的威力，他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