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钢炼抗战－总统的招揽（1 / 2）

总统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被远处隐约传来的第一声爆炸闷响打破。窗户玻璃微微震颤，昏黄的台灯光芒随之晃动，在布拉德雷和马斯坦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布拉德雷仿佛没有听到那爆炸声，独眼依旧凝视着马斯坦，脸上那种被揭穿后的错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审视、遗憾以及某种奇异欣赏的复杂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接马斯坦关于“黑手”的尖锐质问，反而微微向后靠进高背椅，姿态竟显出几分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感慨。

“马斯坦，”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刚才那番剑拔弩张的指控从未发生过，“你知道吗，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聪明，敏锐，有野心，也有能力，更重要的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敢想别人不敢想的事。在军部这些年，我一直很看好你，认为假以时日，你或许是最适合坐在这里的人。”他轻轻拍了拍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不，”马斯坦断然摇头，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冰冷的火焰，“我和你不一样。我追求的不是这种建立在无数骸骨上的权力。我也不是没有人性的刽子手！”

“刽子手？”布拉德雷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你很聪明，能这么快拼凑出真相。但你说你不是刽子手……马斯坦，伊修瓦尔歼灭战，你参与了吗？你的火焰，烧死了多少伊修瓦尔人？那些命令，你没有执行吗？”

马斯坦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想开口辩解，说那是战争，是命令，是被蒙蔽……但话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伊修瓦尔的焦土、哀嚎、那些在炼成阵和火焰中化为灰烬的生命……是他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是他“焰之炼金术师”荣耀背后最沉重的罪孽。布拉德雷这一问，精准地刺中了他最痛苦的矛盾点。

看到马斯坦的语塞和瞬间失血的脸色，布拉德雷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继续用那种平缓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人性？马斯坦，你和我谈人性？看看这个国家吧。五大军区，除了总统府直接掌控的中央军区，东方、西方、南方、北方……哪个不是拥兵自重，各有盘算？为了地盘，为了资源，为了所谓的‘地方利益’，暗地里的倾轧、摩擦、小规模的流血冲突，何时停止过？“

”只不过规模没有伊修瓦尔那么大，被掩盖在所谓的‘治安行动’、‘边境摩擦’之下，大部分民众看不见，也选择不去看罢了！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屠杀’和‘牺牲’？”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窗前，背对着马斯坦，望着窗外中央市的夜景，远处爆炸的火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伊修瓦尔，是必要的代价。而即将到来的……是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一次代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狂热，“国土炼成阵，并不会炼化所有人。根据最精确的计算，大约会有一到两成的人得以保留，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那些被选中、有价值的精英。他们将作为新世界的基石。”

他转过身，独眼灼灼地盯着马斯坦，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宏伟的蓝图：“旧有的利益集团、顽固的地方势力、腐败的官僚、愚昧的民众……一切阻碍国家真正统一和强大的沉疴痼疾，都将随着这次‘净化’而被彻底扫清！“

”届时，我们将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统一、强大、高效的国家！不再有各自为政的军区，只有一支强大的、听命于中央的国防军！政令畅通，资源集中，科学昌明，百姓不再受战乱和地方豪强之苦！一个全新的、伟大的亚美斯特利斯，将在废墟上重生！这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但这是通往真正强国之路必须的阵痛！是推倒重来的必要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