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钢炼抗战－伊兹米的选择（1 / 2）

但丁那双纯净的蓝眸瞬间眯起，闪过一丝被冒犯的锐利寒光。

“难道你不是？”但丁反问，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肉体怎么都有衰老死亡的一天，这是生命规则，是不可逆的铁律！如果不是依托贤者之石，没人能活过两百岁！你看似年轻，但这副皮囊下，绝不可能只有二十来岁的灵魂！别告诉我，你就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只是个运气好点的、对炼金术有些研究的年轻人。”

她的目光如在吴真平静的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任何岁月留下的、被隐藏的痕迹。她坚信，能如此轻易道破她秘密、拥有如此深邃眼光的，绝不可能是真正的“年轻人”。

吴真微微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他端起杯子，将最后一点凉透的甜咖饮尽。

他的存在方式，早已超越了但丁所能理解的、基于肉体衰亡和灵魂转移的“长生”概念。那是源自宇宙本源的道路，是但丁这种沉溺于掠夺与修补的人永远无法窥见的风景。

要是自己说可以活到这一世宇宙终寂的话，怕是对方只会觉得自己是在胡言乱语吧！毕竟这个星球的科技都还没发展到离开星球，更不要说突破星系间的鸿蒙紫气了。但丁是没有宇宙这个概念的。

而这个星球的人类，除了他正在教导的妮娜，几乎走的都是技的路子，比如炼金术以及各种体术，缺乏真正内求己身、升华生命本质的“术”和“道”。

当然，这也是这个小星系本身的特色。

放下杯子，吴真不再纠结于这个无意义的问题。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但丁身上，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直接切入核心：“你来找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但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原本的计划，自然是接触、试探这个神秘的存在，评估其威胁，再伺机观察能否拉拢或利用。

但吴真刚才那一番毫不留情、直指核心的剖析，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让她从主动试探变成了被动应对。现在，她怎么还敢说出“招揽”或“观察”这种居高临下的真实目的？

短暂的沉默后，但丁迅速调整策略，那双蓝眸重新变得幽深，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谨慎的试探：“我的目的？”

她重复了一句，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想知道，吴真先生，你是要阻止我吗？”

她没有再绕圈子，直接问出了最核心、也最让她不安的问题。吴真对她的计划知道多少？他会不会成为她终极目标路上，最不可控、也最危险的障碍？

因为彩色贤者之石的缘故，但丁好不容易看到了不继续饮鸩止渴的希望，她又如何甘愿放弃？

吴真迎着她紧张而锐利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她问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阻止你？”吴真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不，我不会。”

“为什么？”但丁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你知道我要做什么，那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吴真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意味着无数生命的消逝，意味着一个国家的浩劫，意味着整个世界拖入血海。那又如何？”

“阻止你的人，不会是我。”吴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但丁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预言般的笃定，“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上孕育的生命，他们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挣扎，自己的……守护者和反抗者。运气不会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在吴真看来，当初但丁和霍恩海姆能在倭之国成功炼成贤者之石，一个就是因为那个国家并不大，易于掌控，再一个就是或许本土人也是造过什么孽之类的，当然，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