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自杀式净化（1 / 2）
铁脊关的傍晚，五彩的彩虹依然横跨天际，像是五神之力留下的永恒印记。
焱铭一行人相互搀扶着走回城中，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眼中都带着兴奋。五神之力的融合成功，意味着他们有了对抗神界的底牌，也意味着人间的未来多了一份保障。
青漪靠在焱铭肩上，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微笑。“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练习控制融合的时间。”
“嗯。”焱铭点头，搂着她的肩膀，慢慢向前走。
唐三被小舞扶着，海神三叉戟拖在地上，戟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我感觉魂力又透支了，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复。”
“我也是。”千仞雪收起六翼，走路都有些踉跄。
影烬的情况稍好，但脸色也不好看。他推着影锋的轮椅，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什么。
众人刚走到城门口，焱铭突然停下脚步，脸色一变。
“怎么了？”青漪问。
焱铭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北方——永恒冰狱的方向。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出一团模糊的金色光芒。
“封印……出事了。”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北方天际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金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那金色不是阳光的金黄，而是生命能量的翠金，纯净、温暖，却又带着一种疯狂的、失控的感觉。
“那是……”千仞雪瞪大眼睛。
“生命能量。”青漪的脸色更加苍白，“好庞大的生命能量……比生命古树还要浓郁……是‘噬’！”
焱铭的心猛地一沉。“它在加速释放生命能量！”
“加速？”影烬皱眉，“不是说好一年吗？”
“不知道。”焱铭松开青漪，向前走了几步，“但它释放的速度太快了，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就会把所有生命能量释放干净。到那时……”
“到那时它会怎么样？”唐三问。
焱铭沉默了一下，才说：“会死。”
众人一片寂静。
“噬”虽然犯下了滔天罪行，但它已经悔改，并且承诺释放所有吞噬的生命能量。如果它在这个时候死去，那些被释放的生命能量将失去控制，引发一场灾难。而且……焱铭不想让它死。那个孤独了三万年的灵魂，好不容易找到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我去看看。”焱铭说着就要走，但身体一晃，差点摔倒。五神融合消耗了他太多力量，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你这样子怎么去？”青漪拉住他，“我去。”
“你也一样。”焱铭摇头，“你的生命本源还没恢复，去了也是送死。”
“那怎么办？”小舞急了。
焱铭看向影烬。“影烬，你的修罗神力还有多少？”
“四成左右。”影烬说，“赶路没问题，但战斗……”
“不需要战斗。”焱铭说，“只需要帮我传话。你去永恒冰狱，看看‘噬’到底在做什么。如果它是在自杀，就阻止它。告诉它，一年之约还有效，不需要这么急。”
影烬点头，放下轮椅的推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影锋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坚定，“哥，我跟你一起去。”
影烬皱眉。“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影锋从轮椅上站起来，虽然双腿还有些颤抖，但站得很稳，“而且，时空龙皇的种子能感应生命能量的流动，也许能帮上忙。”
影烬看着弟弟眼中的坚定，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
汐月也要跟去，但被影锋拦住了。“你留下，照顾青漪姐姐。我很快回来。”
汐月咬了咬嘴唇，点了头。“小心。”
影烬拉着影锋的手，银白色的时空之力涌动，两人面前裂开一道空间裂缝。他们踏入裂缝，消失不见。
焱铭看着他们离去，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噬”的异变，也许比想象的更严重。
永恒冰狱。
封印空间中的景象，让影烬和影锋都愣住了。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黑暗，只有“噬”那团巨大的黑影蜷缩在角落，释放着金色的生命能量。但现在，整个封印空间都被金色的光芒填满，那些光芒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噬”的黑影已经缩小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从一只巨兽变成了一只小狗大小。它的身体不再是模糊的黑雾，而是开始凝聚出实体——黑色的鳞片，修长的四肢，一条细长的尾巴，还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但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痛苦。它的身体在不断颤抖，黑色的鳞片一片片剥落，露出烟，发出“嗤嗤”的声音。
“它在……燃烧自己。”影锋喃喃，胸口的银白色光点剧烈闪烁。
影烬向前走了一步，但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那是封印的边界，他进不去。
“噬！”他喊道，“你在做什么？”
“噬”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疲惫和决然。
“我在……还债。”它的声音虚弱，但很清晰，“这些生命能量……是我吞噬的……我要把它们……还回去……”
“但你这样会死的！”影烬吼道。
“我知道。”“噬”说，声音平静，“但我已经活了三万年……够了……我不想再等了……我要把这些生命……还给它们的主人……”
它说着，身体再次崩解，一片黑色的鳞片从身上脱落，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金色的光芒从脱落处涌出，像是鲜血一样流淌，然后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封印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光点穿过封印，飘向远方，飘向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它们落在干涸的土地上，土地重新变得湿润；落在枯萎的树木上，树木重新发芽；落在受伤的魂兽身上，伤口瞬间愈合。
“噬”在用生命能量，治愈整个大陆。
影烬的眼眶红了。他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想起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如果当初也有人给他一个机会，他会不会也像“噬”一样，用生命去赎罪？
“你不能死。”他说，“焱铭答应过你，一年后来接你。他从不食言。”
“噬”笑了，那是影烬第一次看到它笑。虽然那笑容很苦涩，但很真实。
“焱铭……是个好人……但他太天真了……我吞噬了那么多生命……怎么可能被原谅？就算他原谅我……那些被我吞噬的人……也不会原谅我……”
“他们会。”影烬说，“因为他们已经重获自由了。你看，那些生命能量正在回归天地，回归它们原来的主人。只要你活着，你就有机会亲眼看到它们重生。”
“噬”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不断崩解的身体。
“重生……它们还能重生吗？”
“生命本源可以重塑灵魂。”影锋开口了，他的胸口的银白色光点闪烁着，“只要灵魂不灭，生命就能重生。你释放的那些生命能量中，还残留着那些生命的灵魂碎片。只要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它们就能重新凝聚，化作新的生命。”
“噬”的血红色眼睛瞪大，看着影锋。“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骗人。”影锋说，“虽然我现在很弱，但时空龙皇的种子能感应到灵魂的波动。那些生命能量中，确实有灵魂碎片。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散开了。”
“噬”沉默了。它的身体停止了崩解，那些剥落的鳞片也不再脱落。它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又看了看影烬和影锋，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可以重生？”
“可以。”影烬说，“但需要时间。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但只要你活着，你就能看到那一天。”
“噬”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好……我不死了。”
它的身体开始收缩，不再释放生命能量，而是将剩余的能量收拢，凝聚在体内。金色的光芒渐渐黯淡，封印空间重新变得昏暗。
“但我的身体已经残破了……撑不了太久……”它说，“最多半年……半年后，如果找不到修复身体的方法……我还是会死……”
“半年……”影烬喃喃，“够了。焱铭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他转身看向影锋。“我们回去，告诉焱铭这里的情况。”
影锋点头，两人再次踏入时空裂缝，消失不见。
封印空间中，“噬”蜷缩在角落，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迷茫。
“半年……我能等到那一天吗？”
它不知道，但它愿意等。因为这是它三万年来，第一次有了希望。
铁脊关，天使神殿。
焱铭听完影烬的汇报，脸色凝重。
“半年……太短了。”他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修复身体需要庞大的生命能量，但‘噬’已经把大部分生命能量释放了，剩下的只够维持它的生存。从哪里找生命能量？”
青漪想了想，说：“生命古树。生命古树中储存了上万年的生命能量，如果取一部分给‘噬’，应该能修复它的身体。”
“但生命古树是精灵族的圣物。”千仞雪说，“精灵女王会答应吗？”
“我去跟她谈。”青漪说，“我是青木龙裔的公主，也是生命女神的传承者。我的话，她应该会听。”
焱铭摇头。“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能长途跋涉。我去。”
“你去也一样。”青漪说，“而且，精灵族对陌生人很警惕，你一个人去可能连古树都见不到。”
两人争执不下，唐三开口了。
“我去吧。”他说，“海神岛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有时间。而且，海神之力与生命之力有共通之处，也许能帮上忙。”
焱铭看向他。“你的身体……”
“比你好。”唐三笑了，“至少我能走路。”
焱铭沉默了一下，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唐三说，“我们是战友。”
小舞站起来。“我陪唐三一起去。”
“我也去。”影烬说，“修罗神的力量可以震慑精灵族的守卫，免得他们为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