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村动员备宴,玥悦深夜偷查粮仓(1 / 2)
午后日头斜斜压着,暖光泼在水库村的土路上,一半晒得发烫,一半藏在树影里,明暗交错。刘玥悦蹲在临时粮仓的土坯墙根下,小小的身子几乎贴死在潮冷的墙面上,指尖狠狠抠进墙根的干土缝里。
指尖用力一扒,松垮的土块簌簌往下掉,当即露出个拳头大的洞口。洞口边缘沾着新鲜木屑,黄澄澄的,毛刺扎手,分明是这两天刚被刨开的。她试探着把手指往里伸,刚触到洞壁,一片滑腻冰凉的东西猛地擦过指尖,吓得她瞬间缩手,鼻尖瞬间钻进一股淡腥的臭味——比老鼠臊气重得多,阴沉沉的,直往喉咙里钻。
“姐!”
草丛里忽然钻出来个小身影,小石头猫着腰,鼻尖沾着碎泥,圆眼睛瞪得像铜铃,凑到刘玥悦耳边压着嗓子急喊:“我绕到后墙看了!那边也有个洞,比这个还大,能塞进我拳头!洞口土都是新翻的,还有尖尖的爪子印!”
刘玥悦缓缓直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掌心凉得刺骨,指尖还留着刚才那滑腻触感的恶心余味。她垂眸盯着墙根的黑洞,眉头拧成死结,昨晚铁片弹出的红字在脑子里反复跳——“破军星君煞气锁定粮仓,倒计时:7天”。
七天,眨眼就没了。
粮仓里堆着全村的命根子:刚收的金黄玉米、晒透的干菜、红彤彤的番茄,是熬过灾荒、安稳过冬的指望,半分差错都不能有。她抬手摸向贴身衣兜,那枚铁片隔着薄布烫得灼人,不是平时的微凉,是带着焦灼的滚烫,虎口的旧疤一阵阵发麻,像细针在扎,离洞口越近,烫意和麻意就越重。
“石头,”刘玥悦转头,声音轻得像风,却透着不容商量的认真,“这几天你帮我盯紧粮仓,白天晚上都不能离。不管看见什么、听见啥怪动静,立刻跑来找我,不许耽误,也不许跟旁人说,懂吗?”
小石头攥紧小拳头,小脸绷得严肃,用力点头:“懂!我肯定盯死!谁也别想动粮仓一根草!”说完又猫腰钻回草丛,趴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粮仓墙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玥悦望着他小小的身影,心里稍定,可沉甸甸的担忧依旧压在胸口,像块湿冷的石头。她转身往村口走,刚拐过弯,喧闹的人声就扑面而来,和粮仓这边的死寂压抑截然不同,一派热火朝天的备宴模样。
村长早定了规矩,三天后中秋,全村办共享宴。每户出一道拿手菜,互助队管月饼、灯笼和桌椅,秋收收尾、中秋喜事凑一块儿,整个村子都浸在甜香里。
村口大槐树下,忙得脚不沾地。
王婆婆带着四五个中年妇女围在拼好的木板案板旁,雪白的面粉撒了薄薄一层,一个个面团揉得光滑圆润,红糖的甜香混着面香飘得满村都是,勾得人鼻尖发痒。
“多放红糖!玥悦给的红糖甜得很,别省着!”王婆婆手上不停,揉面的动作娴熟有力,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眼角的笑纹挤在一起,格外慈祥,“咱们活这么大,从没今年这样不愁吃穿,还能热热闹闹过中秋,全是玥悦丫头的福气!”
旁边妇女们手上不停,纷纷笑着应和:“可不是嘛!玥悦就是咱们村的福星,跟着她,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不远处,邬世强坐在平整的青石板上,面前铺着裁好的大红纸,手里捏着炭笔,一笔一划教半大孩子写灯谜。红纸铺了一地,歪歪扭扭的谜面写满了,孩子们围在身边叽叽喳喳,清脆的笑声在槐树下荡开。
“‘一口咬掉牛尾巴’,打一字,谁会?”邬世强抬眼,语气温和,眼里带着笑意。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歪头想了想,脆生生喊:“是‘告’!”
邬世强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真聪明!”
另一边,赵铁柱和周明远合力抬着粗原木,准备拼长桌。赵铁柱膀大腰圆,扛着木头一头,腰杆挺得笔直,黝黑的脸上满是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地上洇开小湿痕;周明远扶着另一头,动作稳当,时不时抬手推推眼镜,两人配合默契,转眼就拼好了几张长桌,整整齐齐摆在槐树下。
河边石板路上,小石头娘端着一盆洗好的粗布衣裳往村里走,蓝布衫干净利落,头发挽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看见草丛里探头的小石头,扬声喊:“石头,别躲那儿了,过来,娘给你留了糖块!”
小石头探出头,赶紧摇头,又缩回去压低声音喊:“娘,我忙着呢!等会儿再吃!”说完又趴好,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粮仓,半点不敢分心。
刘玥悦站在树影里,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一幕幕,村民们脸上的笑容真诚又踏实,为中秋团圆忙前忙后的模样暖得人心头发软,可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始终压在心头,喘不过气。
她不能把铁片的警告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