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里奥的智慧（2 / 2）
“产出比会高上很多。”里奥接着说，“矿鳞蛇的体型太小了，一条白银阶的矿鳞蛇只有几百斤重，能生成的矿物质鳞有限。铁背龙兽就不一样了，十吨的体重，哪怕吸收矿物质的速度比例和矿鳞蛇一样，产出也会是矿鳞蛇的几十倍。”
肯特看着册子上那张铁背龙兽的画像，脑子里在飞快地计算。
一条铁背龙兽的矿物质鳞产量，相当于几十条矿鳞蛇。如果能成功，那经济效益会是爆炸性的。
“但这种魔兽不好抓。”里奥说，“铁背龙兽生活在南境深处的沼泽地带，数量稀少，而且成年体有白银高阶的实力。要活捉一只，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方向，下位替代的魔兽其实也有很多。”
“那就先不做这个。”肯特说，“先从容易的入手。史莱姆到处都有，先拿史莱姆做实验。”
里奥点了点头。“行。史莱姆的事我来准备。我认识几个驯兽师朋友，他们手里有各种亚种的史莱姆。沼气史莱姆、纯水史莱姆、暗影史莱姆，要多少有多少毕竟他们甚至成功的可以系统化的培育那些亚种了，很多新人驯兽师都喜欢购买这种亚种来试手。”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其他的想法和实验计划，需要用到很多不同的魔兽。我打算到时候自己往外跑跑，尝试捕捉一下。你们也联系一下商会那边，让他们帮忙收集，我现在先帮你去联系一下我那些老朋友去先。”
肯特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前辈了。我这边也联系让格伦帮忙。”
里奥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朝帐篷门口走去。
而这个时候帐篷外面，陈猛的声音传了进来。
“肯特！啥时候才能吃饭啊！？”
……………………………………
王宫的书房在王宫的最深处。
老国王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进入陷阱时的满意。
精神戏弄师站在书桌对面，穿着一件灰色的法师袍，袍子很旧，袖口磨得发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
“处理好了？”老国王问。
“处理好了。”精神戏弄师说，“军官的记忆被修改了。他会记得自己被发现，被警告，被给予了一次机会。他会感激，会忠诚，会好好活着。女仆的记忆也被封印了，她现在只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女仆。”
老国王点了点头。“那个军官，还能用多久？”
“一个月。”精神戏弄师说，“一个月之后，他的记忆会开始不稳定。到时候需要再次处理。但如果精灵族在一个月之内没有动作，那就不需要他了。”
老国王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还在桌面上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没有变。
“精灵族那边呢？”
“那个长老已经派人去查位置了。”精神戏弄师说，“他比其他人先一步收到了消息。他的人手在风俗店外面蹲了好几天，等到了军官和长老之女的第二次见面。”
老国王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急了。”
“急了。”精神戏弄师说，“他不仅派人去查位置，还让人联系了矮人族的八长老和兽人族的二长老。说是要谈重要的事情，关系到他们族群的圣物。”
老国王的手指停了一下。
“矮人族和兽人族？”
“是。”精神戏弄师说，“他打算联合其他族群，一起对抗王国。”
老国王靠在椅背上，没什么意外的感觉。
“你觉得，其他族群会跟他合作吗？”他问。
精神戏弄师想了想。“矮人族不好说。他们的族长是个务实的人，不会轻易被煽动。但八长老不一样，他一直是矮人族里的强硬派，对人类的态度一直不友好。兽人族的二长老也是类似的情况。”
“那就先等等吧。”他说，“这次看看他们会不会再咬钩……能钓上来多大的家伙。”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几份文件。文件不多，只有四份，每一份都不厚，只有几页纸。但每一份的抬头都不一样。
第一份的抬头是“精灵族族长”。字迹很漂亮，是那种经过上千年打磨的、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的漂亮。信的封口处盖着精灵族的族徽——一棵大树，树干粗壮，树冠茂盛，根系深深地扎进土地里。
第二份的抬头是“兽人族族长”。字迹粗犷，笔画有力，像是在石头上凿出来的。封口处的印章是一把战斧，斧刃上刻着兽人族的族语——“强者为王”。
第三份的抬头是“矮人族族长”。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很规矩，像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写的。
封口处的印章是一柄铁锤，锤头上刻着矮人族的族徽——一座山峰，山峰
第四份的抬头是“地精族二长老”。字迹很小，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爬过纸面。
老国王看着这四封信，看了很久。他没有打开它们。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角度，等一个合适的理由。
“下去吧。”老国王说。
精神戏弄师鞠了一躬，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书房里又只剩下老国王一个人。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四封信。
这才多少年…曾经那些感恩戴德感谢王国将他们救出来的家伙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同样的，想要将那些躁动不安的家伙清理掉的想法似乎也不止他一人。
老国王略过了前三封信件看到了最后那属于地精一方的信件，微微摇起了头，毕竟如果当一个集体中大部分都已经失控的时候…那小部分的成员似乎也失去了拯救的价值。
回到肯特他们这边…营地里，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央。
肯特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给陈猛他们准备好的早饭，毕竟今天和里奥他们聊的时候也的确有些错过了平常的饭点，其他人还不会说什么但陈猛肯定忍不了。
不过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实验的事——史莱姆，铁背龙兽，分泌腺，引导畸变。每一个词都在他的脑子里打转，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
“想法很多？”里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一碗饭，扒了一口，“但大部分都需要实验验证，光这么干想也没用。史莱姆的事，我刚刚已经联系好了，你这边准备好金币就可以了～～要知道亚种史莱姆也不便宜的哦。”
肯特点了点头。“好。”
“你说，如果这个实验成功了，会怎么样？”
肯特想了想。“矿鳞蛇的培育会变成一个产业。以前一条矿鳞蛇要好几年才能生成一层矿物质鳞，以后可能只要几个月。很多难以精炼的矿价格会提升，但精炼后的矿物产量会大幅上升。整体来说…以前用不起好装备的人，也能用上了。”
“然后呢？”
“然后……其他魔兽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改造。魔兽的培育会变成一个全新的领域。不再是靠自然繁殖和自然进化，而是靠人为干预和定向改造。”
里奥点了点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肯特沉默了一会儿。“意味着，我们正在打开一扇门。一扇不知道后面是什么的门。”
“你不怕到时候在你手里失控？”
“怕。”肯特说，“但更怕不去尝试。”
里奥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
“你这个小家伙，”他说，“比我年轻的时候胆子大多了。”
肯特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吃饭。饭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陈猛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碗饭。他在肯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里奥，又看了一眼肯特。
“你们在聊什么？”
“聊实验。”肯特说。
陈猛撇了撇嘴。“又是实验。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实验。”
“那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林晓从帐篷里探出头来，补了一句。
陈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手里确实端着饭，嘴里还嚼着肉，实在没什么立场反驳。他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林晓从帐篷里走出来，在肯特旁边坐下。
她的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林晓现在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的晨跑。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
肯特看着他们拌嘴，嘴角弯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林晓的肩膀后站了起来，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我去整理一下实验计划。”他说，“明天里奥前辈会派人送亚种史莱姆过来，我们联系商会收集的生物素材也要一段时间大概可能后天才能开始正式实验。”
“好。”里奥说。
肯特走进了帐篷。帘子在他身后落下。
林晓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着。她低下头，继续擦脸。
里奥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太阳从正中央照下来，把一切都晒得暖洋洋的，不过可能是有了新鲜事的介入里奥再也进入不到那种懒洋洋的状态了。
不过……
他现在感觉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