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猜忌(1 / 1)
有千手一族带头,那些向来依附千手的家族族长也纷纷附和:“千手长老说得是!”“只要能打赢,这点损失算什么!”“我们秋道一族愿意再派十个忍者上前线,都是能扛能打的好手!”
志村团藏看着这阵仗,心里冷哼一声,绷带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早就料到千手一族会跳出来支持猿飞日斩——毕竟这火影是千手一手扶起来的,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他要的不是争论出个结果,而是把“损失惨重”这四个字钉进各大家族心里,让那些本就动摇的人更添疑虑。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用绷带裹着的手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猿飞日斩看着底下附和的声音,心里却半点轻松不起来。千手一族的支持固然重要,可他清楚,不少家族已经在暗地里打退堂鼓了。日向的宗家偷偷把分家子弟从前线调回了一半,美其名曰“保护白眼血脉”;奈良一族以“需要整理战术卷轴”为由,迟迟不肯增派人手,奈良鹿久昨天还递了份“虫灾影响战术部署”的报告;连向来主战的油女一族,都开始推脱“虫群需要休养”,送来的虫使个个面黄肌瘦。这些才是眼下最棘手的——人心散了,队伍就难带了。
他瞥了眼沉默的团藏,心里跟明镜似的。最近各大家族里流传的“火影决策失误”“前线指挥混乱”之类的流言,十有八九是团藏在背后推波助澜。这家伙向来和自己不对付,总想着借机动摇自己的威信,好趁机把根部的势力插进前线。
可眼下,他只能压下这些盘算。猿飞日斩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现在不是动摇的时候。岩隐的土遁已经快挖通到咱们的补给线了,昨天刚炸掉他们三个地道入口;雾隐的水牢之术更是困住了咱们三个小队,木叶丸他们还在想办法突围。唯有坚持下去,才能等到转机。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脚步匆匆,办公室里只剩下猿飞日斩和团藏。檀香在两人之间缭绕,却驱不散那层无形的对峙,像隔着一堵冰墙。猿飞日斩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那些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像极了前线不断传来的死讯,他低声道:“团藏,你我都清楚,内斗只会让木叶更快垮掉。”
团藏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嘲讽,他转身离去,黑袍在地面拖出轻微的声响,只留下一句:“等木叶真垮了,你再说这话吧。”
门被关上的瞬间,猿飞日斩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指节深深掐进了扶手,留下几道弯月形的印子。他知道,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这场家族间的猜忌、权力的博弈,或许比前线的厮杀,更难打赢。烟斗里的烟丝燃尽了,只剩下一截冰冷的灰烬,像他此刻沉重的心。
然而,与木叶暂时的安稳不同,忍界其他村子正深陷尾兽遭袭的恐慌之中,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层层惊涛骇浪。砂隐村的一尾守鹤,那只在砂漠中横行无忌的巨狸,在防御结界被神秘力量撕裂出一道狰狞裂口后,于风沙弥漫的深夜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被碾碎的砂铁和昏迷的守卫;岩隐村苦心守护的三尾矶怃,那只盘踞在深海的巨鳖,连同看守的上忍小队一同被卷入突如其来的深海漩涡,漩涡中心泛着诡异的写轮眼纹路,待漩涡散去,只余下空荡荡的水下囚笼,再无踪迹;就连雾隐村引以为傲的六尾犀犬,那只在血雾中穿梭的蛞蝓,也在血雾笼罩的湖泊中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人柱力体内,湖水被染成浓稠的血色,只留下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宿主,眼中满是剥离时的剧痛与恐惧……
尾兽接连失窃的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忍界每一个角落,各村子的影们在紧急召开的会议上震怒不已,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愤怒点燃。砂隐的千代婆婆猛地拍碎了面前的案几,木片飞溅中,她浑浊的眼中燃着熊熊怒火:“除了木叶,谁还有这样的实力?他们的九尾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在边境战场上愈发凶猛,这分明是声东击西的诡计!是想独吞尾兽之力,掌控整个忍界!”岩隐的大野木攥紧了拳头,周身涌动的土遁查克拉让他脚下的岩石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咆哮:“没错!木叶表面高喊‘维护平衡’,暗地里却觊觎尾兽之力,这是对整个忍界的公然挑衅!我们绝不能容忍!”
猜忌如毒藤般在各国之间疯长,盘根错节,将原本就紧张的关系勒得愈发紧绷。各国忍者对木叶的敌意日益加深,仿佛木叶就是一切灾祸的根源。战场上,原本针对敌对村子的攻击,渐渐都带上了对木叶的迁怒——云隐村的雷遁忍者在击溃岩隐小队后,会特意绕到木叶的防线前,用雷遁在地面炸出“木叶必亡”的焦痕,发出挑衅的嘶吼;雾隐的暗杀部队执行任务时,甚至会刻意避开木叶的巡逻队,却在途经的城镇散布“木叶才是尾兽失窃的幕后黑手”的流言,让无知的村民对木叶忍者投去恐惧与憎恨的目光。
漩涡云这边,虽有千手一族的援军支撑着防线,战况却依旧惨烈得让人窒息。千手绳树带领的先锋小队在第三次岩隐突袭中损失过半,他浑身是血地带着残部退回营地时,胳膊上还留着被土遁·土矛贯穿的狰狞伤口,白骨隐约可见,却仍咬着牙吼着“还能再战”;小南负责的医疗站里,绷带和药品消耗得比流水还快,沾满血污的绷带堆成了小山,每天都有忍者在她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临终前还在嘶哑地喊着“为了村子”“为了家人”,那些年轻的脸庞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