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账本不能交(1 / 2)
上面又传来一声喊。
“刘所,快点!”
刘所把手电往木箱里一扫。
“能拿多少拿多少。”
民警立刻脱下外套,把账本往里面包。
油纸一拆,霉味散开。
那些册子一本挨一本,封皮发黑,边角却保存得很好。
我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
第一页写着船号。
第二页写着名字。
第三页写着钱。
我只看了三行,就合上了。
这东西不是账。
这是命。
谁的名字在上面,谁就睡不踏实。
张明生还蹲在空墙前。
他用手摸着那一道拖痕,嘴里不停念。
“铁柜不该走。”
“金鹰不该走。”
我盯着他。
“张叔,你刚才说希望里面的东西还在,是什么意思?”
张明生抬头看我。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清醒。
“铁柜有两层。”
刘所立刻回头。
“说清楚。”
张明生咽了口唾沫。
“外面放金鹰,里面放人名。”
我心口一跳。
“什么人名?”
张明生张了张嘴。
上方又响起脚步声。
这一次更乱。
有人在骂。
有人在推搡。
刘所骂了一句。
“先上去。”
我还想问。
贺永安按住我的肩。
“活人比死人急。先保住账本。”
这话糙。
但有道理。
我们把账本包成两捆。
刘所自己抱一捆。
民警抱一捆。
我伸手去拿第三只木箱里的册子。
刘所拦住我。
“太多了,带不上去。留下记号,等支援来封存。”
我看着箱子。
“万一他们下来?”
刘所把枪套扣打开。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
胆这个东西,坏人一般不缺。
缺的是脑子。
偏偏今天来的这帮人,像是有人给他们装了胆,又借了脑子。
我们沿着隧道往回走。
张明生走在中间,脚步发软。
他一直不敢看墙。
经过岔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左边死路那行字还在。
明远不负国,不负家。
张明生抬手,碰了一下那个“远”字。
“远哥没拿钱。”
我脚步顿住。
“你说什么?”
张明生又缩回手。
“他没拿。”
贺永安脸色变了。
刘所低声道:“出去再说。”
我压住胸口那口气。
有些话,越接近真相,越不能急。
急了就会被人牵着走。
我们回到铁门口。
上面守着的民警满头汗。
他趴在井口边,手里握着警棍。
“刘所,他们把院门撞开了!”
刘所把账本往我怀里一塞,又马上拿回来,像是想起我是当事人,不能沾这个烫手山芋。
最后他把账本夹在腋下,攀着绳梯往上爬。
“都上来。”
我第二个上。
刚露头,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
“东西交出来!”
地窖口外站满了人。
院门已经歪了。
两扇木门一扇倒在地上,一扇挂在门框上晃。
光头站在最前面。
他肩膀上还沾着土。
先前被撵走时,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又回来了。
脸上写着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