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王族神谕(1 / 2)
钢铁隘口。
这是矮人族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里环最后的屏障。
两座巨大的山峰如同两扇石门,从东西两侧合拢而来,只留下一条不到十丈宽的通道。隘口两侧的崖壁高耸入云,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植被,只有矮人族先祖用魔法和蛮力开凿出的防御工事。箭塔、城垛、投石机位,一层一层地从山脚延伸到山腰,如同一道道巨大的阶梯。
隘口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城门。
那不是普通的城门——门板不是木头,不是钢铁,而是由整块整块的熔岩石砌成,表面刻满了矮人族最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释放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威压。这是矮人族数千年来从未被攻破的钢铁壁垒,是矮人族最后的骄傲。
此刻,城门前,两个矮人正在激斗。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战锤与战斧碰撞,火星四溅,金属撞击声在峡谷中回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残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弧线。他们的力量大到极致,每一次碰撞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斯格,矮人族钢铁隘口守将,七阶巅峰的战士。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只有一米二出头,但他的气势如同一座山。他的肩膀很宽,宽到与他身高几乎相等,手臂粗得像别的大腿,青筋如同蛇一般在皮下蠕动。他的胡须是火红色的,编成了一条长辫,垂到腰间。他的铠甲是暗金色的,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动着炽烈的光芒。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锤,锤头是六边形的,六个面上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魔力水晶。水晶的颜色各不相同——红、蓝、绿、黄、白、紫。此刻,六颗水晶同时发光,将他的身体笼罩在一片七彩的光晕中。
他的对面,格尔泰斯,钢铁隘口副将,七阶中期的战士。他的身材比斯格矮了半个头,但他的气势丝毫不弱。他的胡须是灰白色的,编成了两条短辫,垂在胸前。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双刃战斧,斧刃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矮人族特有的血脉之力,是代代相传的、刻在骨子里的力量。此刻,那光芒明灭不定,因为它的主人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斯格的战锤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格尔泰斯的头颅砸去。格尔泰斯举起战斧格挡。
“铛——!!!”
震天的巨响。火星四溅,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格尔泰斯的身体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流下。他的双臂在颤抖,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格尔泰斯!”
斯格的声音如同闷雷。
“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吗?”
格尔泰斯咬着牙,将战斧横在身前,稳住身形。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心中在翻涌。他看着斯格,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中满是不甘。
“斯格,他是罗根王子,是王国的合法继承人。你们想要造反吗?”
他的声音沙哑。
斯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很大,很响,在峡谷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嘲讽。
“罗根?”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一个懦弱的废物罢了。”
他收回战锤,退后了一步,指着罗根的方向。
那里,罗根正站在一群兽人中间——那些兽人身材高大,皮肤墨绿,獠牙外翻,身上穿着破烂的皮甲。他们是静风氏族的幸存者,是从晨祈镇一路护送罗根来到这里的兽族战士。他们身上没有恩赐之力的气息,眼中没有疯狂的光芒,但他们确实是兽族,是矮人族数百年来的死敌。
斯格的声音更加愤怒。
“当初他带走了王国的数千精锐,抛弃了帝国,还带走了矮人族的命脉——王族神谕。他就是叛徒,根本就不配当矮人族的王子!”
他的战锤再次举起,锤头上的魔力水晶疯狂发光。
“格尔泰斯,你还要护着他吗?”
格尔泰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战斧,挡在罗根身前。
斯格的战锤砸下。格尔泰斯举斧格挡。又是“铛”的一声,格尔泰斯的身体再次后退,这次退了五步。他的左膝弯曲,差点跪在地上。他的嘴角溢出的血更多了,顺着胡须滴在地上。
斯格没有停下。他的战锤如同狂风暴雨,一锤接一锤,一锤快过一锤。他的力量太大了,七阶巅峰的全力一击,每一锤都有开山裂石之威。格尔泰斯的战斧在格挡中开始变形,斧刃卷刃,斧柄弯曲。他的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的双腿在发软。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峡谷中回荡,如同死神的丧钟。
格尔泰斯的战斧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石板上,斧柄还在颤抖。他的身体被最后一锤的冲击波震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三圈。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他的肋骨断了,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脱臼了。
斯格走到他面前,战锤拄在地上,低头俯视着他。
他那火红色的胡须在夜风中飘动,他暗金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眼睛中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忍,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格尔泰斯,我可是七阶巅峰。你只有七阶中期。为了一个叛徒,你连条命都不要了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