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艳阳牡丹(2 / 2)
在这个刚刚稳住局面的当口,任何变数都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风险。
但我不在乎。
日子照常过。
该处理的事情一件没少,如今昆仑的异兽们渐渐习惯了在长白山和故土之间往返,有几个甚至开始跟着研究所的团队跑外勤,学得还挺快。
西王母依旧深居简出,但偶尔会让人从昆仑深处带出点小东西。
有时是一截带着清冽香气的枯枝,有时是一块纹路奇特的石头。
我每次都收好,心里明白,这是她的心意。
肚子一天天显怀的时候,相柳的紧张也一天天加重。
他开始研究人类那些孕产指南,甚至让珍珠弄来一堆现代医学的书籍,皱着眉一页页翻。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坚持认为,我之前是黄皮子,后来又有一半人身。
人类的孕产知识,说不定有用。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出去一看,他正坐在院子里,对着一本《孕期营养大全》发呆,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那些凌厉的线条。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心里十分温暖。
怀孕第七个月,一个寻常的午后,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肚子里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像小鱼吐了个泡泡。
我愣了一下,手按上去。
又一下。
这次更明显,带着一种笨拙又新奇的力道,隔着皮肉,撞在我掌心。
我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忽然笑了。
“相柳。”
我朝屋里喊。
他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我身边:
“怎么了?不舒服?”
“他动了。”
我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刚才的位置:
“咱们的孩子,在打招呼呢。”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此刻却有些僵硬。我们屏息等着,几秒后,那里又传来一下清晰的、小小的顶撞。
相柳的手猛地一颤,然后缓缓收紧,把我连人带肚子整个圈进怀里。
他把下巴搁在我发顶,很久没说话。
但我听见了他心跳的声音,又快又重,像擂鼓。
“名字想好了吗?”
他低声问。
“没呢。不急,还有好几个月。”
我靠在他胸口,懒洋洋地眯起眼:
“反正不管是黄皮子还是九头蛇,还是什么别的…都是我们的孩子。”
“嗯。”
他应了一声,手臂又紧了紧:
“我们的。”
怀孕第十个月的早上,我吃完早饭,刚想扶着腰去外面走一走,肚子突然猛地一抽。
那痛来得毫无预兆,又凶又急,像有只手在肚子里狠狠攥了一把。
我嘶地吸了口气,扶着桌沿才没软下去。
紧接着,第二波痛楚就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比刚才更剧烈,从小腹直冲脊梁骨,眼前都黑了一瞬。
“相柳…”
我咬着牙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他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我身边,一把将我抱住。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
汗水一下子冒了出来,后背的衣料瞬间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