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朝会余波（1 / 2）
从永恒仙都回到天曜皇宫不过半日。
可有些东西变了。
秦枫站在亲王位上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和之前不同。
不是更敬畏，是更复杂像一群人在重新估算一个数字。
而那个数字已经不在他们原来的账册里。
星门副令的事传得比秦枫预想中快，天亮之前。
天曜六部便至少有三位尚书知道了。
永恒仙朝那位女帝，把三重星门调度权交到了秦枫手上。
加上太玄的家族武装天曜的亲王兵权。
有人开始算账算出来的数字让他们不太坐得住。
妈的。
顾若兰走上帝座时，大殿里的寂静比平时多了一层分量。
凤冠垂下的金线在她眉间落出细碎光影，她目光扫过群臣，神色和往日没有区别。
可她落座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只有秦枫注意到了。
也或许，还有沈星落。
朝会刚开始，便有人出列。
不是上次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臣。
这次换了一个——
中年，瘦削，穿深紫朝服，手持玉笏，步子不快，却像每一步都踩在事先量好的距离上。
“陛下。”
他躬身。
“臣有本奏。”
顾若兰垂眸。
“说。”
中年朝臣直起身，目光没有看秦枫，只看着帝座正前方那一小块空地。
“永恒仙朝叛乱已平，三方联盟初定，此乃陛下之德、天曜之幸。然联盟之基，在于权责分明。臣听闻，永恒仙朝将三重星门调度权交由秦亲王直管。亲王本已掌太玄之兵、天曜之卫，如今又得仙朝星门。三国权柄集于一身——”
他顿了顿。
“臣斗胆请问陛下。此中边界，何在。”
大殿安静了一瞬。
这话比上次那老臣的试探更聪明。不攻击秦枫，不谈私情，只谈权责边界。
每一个字都合法，合在一起却把矛头精准地指向了一个问题——秦枫到底算什么。
是天曜的亲王。
太玄的家主。
还是永恒仙朝的半个执剑人。
他到底是什么。
又或者——有人想问的是，顾若兰到底要把多少东西交到他手上。
沈星落站在群臣侧前方，手里抱着一叠刚从姬瑶光那里拿来的文书。
她看了一眼那个中年朝臣，没有说话。
可抱文书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一分力。
秦枫垂眸。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开口。
因为他看见了顾若兰袖中的手指——
轻轻按在帝座扶手上，没有收紧，只是按着。
像按住了什么还没来得及翻起来的东西。
顾若兰开口了。
“权责边界。”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压得大殿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了呼吸。
“爱卿既然问了，朕便让你看清楚。”
她抬手。
白金圣光从帝座上升起，在半空中铺开一幅战功卷轴。
不是拟旨用的黄帛，是军报--
边缘还带着焦痕和法则撕裂的残迹。
“终渊之战，秦枫以神君境巅峰镇归零侵蚀，护天曜防线四十七处，救回边军三千余人。”
“混沌海一役，混沌至宝认主，压住原初虚无污染节点十二处。若无此战，诸位今日脚下的朝砖，未必还踩在现实里。”
“永恒仙朝叛乱，星门调度权是他拿到的——不是朕给的，不是你们让的，是他站在混沌海和原初虚无之间拿命换的。”
她的声音始终很平。
可最后三个字落下来时，帝座上的白金圣光陡然亮了一瞬。
不是刺目的亮。
是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他手上的权柄，没有一寸是朕赏的。”
“都是他自己站到最前面，扛回来的。”
大殿死寂。
秦枫胸口一热。
中年朝臣的玉笏微微往下压了一寸。
他没有跪。但膝盖已经沉了。
秦枫看了顾若兰一眼。
她没有看他。
可他知道，方才那番话，她在帝座上压了一整个早晨。
....
“臣也有东西给诸位看。”
沈星落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她没有出列，只是把怀里那叠文书举起，朝殿中一亮。
“混沌至宝稳定节点分布。太玄家族守护阵图覆盖范围。天曜与永恒仙朝物资调度明细。”
她一页页往下翻。
每翻一页，便加一句。
“虚无监测数据显示，联盟启动后，边境法则异动下降三成。”
“三方情报共享体系已覆盖东线全境。”
“后勤补给线比战前缩短四成。”
她翻完最后一页，抬眼。
“这些不是秦枫一个人做的。是太玄的妻妾子嗣、天曜的圣光塔守军、永恒仙朝的星门调度——三方同时在跑。”
“如果诸位觉得，权柄集中是个问题。”
她顿了顿。
“那请告诉本宫，谁来做这些事，能比他让法阵少崩一次、边境少死一千人。”
这句话落进大殿，比刚才顾若兰那番话还安静。
因为回答不了。
沈星落把文书放回怀中，退后一步。
她看上去很平静。侧门边的廊柱上蹲了只野猫，裴轻雪多看了它一眼，才又看向殿内。
她看得清楚，公主殿下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刚才那一口气憋了太久。
鼻子一酸，眼眶差点没忍住。
秦枫终于开口。
“诸位。”
所有目光移向他。
他站在亲王位上，神色不像刚才被围攻的臣子，也不像要反击的将军。
更像一个已经站了很久、只是恰好被拍到肩膀上的人。
“我手里有多少权柄，我心里有数。”
“陛下心里也有数。”
“如果哪一天，这个数超过了天曜和太玄能承受的范围——”
他停了停。
“不用诸位来提醒。”
中年朝臣终于抬起头。
秦枫看着他。
“你要的边界，我画给你。”
“原初虚无被彻底压住之前，我的边界在混沌海、在终渊、在每一个需要人站在最前面的地方。”
“原初虚无被压住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