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本帝不喜欢欠人情（1 / 2）
永恒仙朝的叛乱，比所有人预想中结束得更快。
不是因为叛军弱。
而是夏揽月回去得太快，也太狠。
三座失守星门在半日内被重新夺回，参与政变的旧臣被尽数押入永恒天牢，背后几支试图借乱伸手的古族，也被她一纸帝令削去封号。
整座仙朝像被一场大火烧过，表面还留着焦痕，可火里真正没烧干净的枝杈，已经被她亲手折断。
秦枫抵达永恒仙都时，正是黄昏。
仙都上空，九重星门依次展开，金红色帝辉从天穹垂落，像一条条贯穿天地的长河。
街道两侧的百姓仍有些惊魂未定，可当帝钟声响起时，无数人还是下意识抬头望向皇宫方向。
那里，夏揽月重新登上帝座。
也重新让所有人明白，永恒仙朝只有一个主人。
顾若兰与沈星落也随秦枫同来。
名义上，是商议三方抗虚无之事。
实际上，谁都知道，永恒仙朝这一次平叛之后，必须重新定下大陆新格局。
太玄、天曜、永恒仙朝，三方不再只是临时并肩。
而是要真正连成一张网。
秦枫站在仙都长阶前，看着远处帝宫里落下的金红光雨，轻声道：“她手段倒是干净。”
顾若兰淡淡道：“不干净，坐不稳。”
沈星落看了母后一眼。
她发现，母后说起夏揽月时，语气很平。
平得像只是评价一位帝王。
可她又隐约觉得，那平静底下，好像藏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审视。
裴轻雪跟在后面，小声道：“女帝之间说话是不是都这么短？”
墨倾寒道：“短，说明不想给对方抓错处。”
凤倾月轻咳：“也可能是懒得多说。”
秦枫听见了，忍不住回头：“你们三个是来议事的，还是来写女帝观察录的？”
裴轻雪认真道：“如果能出版，应该很畅销。”
墨倾寒：“书名可以叫《她们都不说，但她们都懂》。”
凤倾月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顾若兰看了她们一眼。
裴轻雪立刻闭嘴。
永恒仙宫内，夏揽月已经换回帝袍。
金红色帝袍压在她身上，不显繁复，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更冷。她坐在帝座上，眉眼间没有半分刚平叛后的疲惫，只有一种风暴刚被她踩在脚下的冷静。
群臣跪伏在殿中。
她垂眸，声音不高。
“此番叛乱，涉案旧臣三十七人，古族六支，星门守将九名。”
“主谋斩。”
“从犯流放边星。”
“受胁者削职，三代不得入中枢。”
没有人敢反驳。
夏揽月抬手，将最后一枚帝印按入虚空。
“自今日起，永恒仙朝全境星门归帝庭直辖。”
“诸部权柄重整。”
“谁再以旧臣自居，便去天牢里同旧日作伴。”
殿中群臣齐声俯首。
“陛下圣明。”
秦枫在旁边听着，心想这哪是平叛，分明是借叛乱把仙朝朝堂重新犁了一遍。
夏揽月确实会抓机会。
朝议结束后，夏揽月没有留下太多人。
她只抬眼看向秦枫。
“秦枫，随本帝来。”
顾若兰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星落立刻看向母后。
母后没说话。
但她袖中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沈星落忽然有点想笑。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表面圣光不动如山，袖子里已经风起云涌。
秦枫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看向顾若兰。
顾若兰淡淡道：“既是盟事，便去。”
语气很稳。
稳得秦枫差点以为自己如果真信了，就会出事。
裴轻雪低声道：“这句听着像准假。”
墨倾寒：“也像留案底。”
凤倾月慢悠悠补刀：“以后翻旧账用得上。”
秦枫：“……”
他忽然觉得，自己身边这几个人真的很懂怎么让事情更复杂。
永恒仙宫后殿，比前朝安静许多。
金红色宫灯垂在廊下，光影落在地砖上，像一层薄薄的霞。
夏揽月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秦枫跟在她身后，也没有急着开口。
直到两人走到一处临星台前，夏揽月才停下。
临星台外，是永恒仙朝最核心的九重星门。
每一道星门都像一轮悬在虚空里的古老日环，正缓缓转动。
“看见了吗？”夏揽月问。
“看见了。”
“这些星门，曾经有三座在叛乱中失守。”
她声音很冷，却不带怒。
“本帝离朝不过半日，他们便以为永恒仙朝无人。”
秦枫道：“现在他们应该知道有人了。”
夏揽月侧眸看他。
“你倒会说。”
“事实。”
夏揽月轻哼一声。
她抬手，一枚金红色令印浮现在掌心。
“这是永恒星门副令。”
秦枫看了一眼。
“给我？”
“暂借。”夏揽月道，“百年倒计时已定。原初虚无若提前异动，星门调度不能只握在本帝一人手中。”
她顿了顿。
“本帝要你兼任永恒仙朝抗虚无总监察。”
秦枫眉梢一挑。
“听起来像个很累的官。”
“确实很累。”
“那有没有俸禄？”
夏揽月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胆子很大的异类。
“你刚接本帝星门副令，就开始问俸禄？”
秦枫理直气壮：“总不能白干。”
夏揽月沉默了一息。
然后竟然真的道：“永恒古仙藏，开放三层。”
秦枫：“成交。”
夏揽月：“……”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答应得太快了。
可下一刻，她又压下那点荒唐感，神色恢复冷静。
“秦枫。”
“嗯？”
“本帝不喜欢欠人情。”
她望向九重星门，声音淡得像风过金铁。
“混沌海一战，你救过永恒仙朝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