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古家,古虞(1 / 2)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苏辞没有催他。
他只是看着那人的眼睛。
此人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答。
不是不想答,是答不了。
他的身上有血契,一旦泄露机密,会当场身死道消。
但如果不答,眼前这个人也会杀了他。
横竖都是死。
“有……有……”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有。
“叫什么名字?”
那人拼命摇头,脸色惨白。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抗拒什么。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不知是恐惧还是痛苦。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血契在起作用。
苏辞松开脚,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说。”
那人的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凌……”
刚说出第一个字,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经脉。
那些纹路从胸口向四肢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开裂,鲜血渗出。
“血契。”苏辞低声说。
那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到
黑色的纹路越来越密集,从皮肤下透出来,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砰!”
一声闷响。
那人的身体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和之前那两个被苏辞镇杀的修士一样,连完整的尸骨都没有留下。
但这一次不是苏辞杀的,是血契反噬。
血雾飘散,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苏辞站起身,看着那团血雾消散,沉默了片刻。
有元婴修士坐镇。
而且为了防止泄密,还种下了血契。
这一脉邪修,比他预想的更加严密,更加狠辣。
“姓凌?”
苏辞微微皱眉,可惜名字还没说出来就死了。
他将那三人的储物戒收起。
两个结丹初期的储物戒中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苏辞扫了一眼,随手捏碎。
结丹后期那人的储物戒中,除了一些灵石和丹药,还有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正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
是一只竖起的眼睛,瞳孔是垂直的细线,像是什么东西在冷冷地注视着。
令牌背面刻着两个字:血源。
苏辞眼神一凝,盯着那只眼睛看了片刻。
又是这个符号。
在古祭坛的阵纹中见过,在白衣人的传讯符上见过。
如今,又在阴阳圣地邪修的令牌上见到。
“北寒境那个元婴黑袍人,与阴阳圣地邪修一脉有关?”
苏辞心中凝重。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他将令牌收入储物戒,腾空而起,继续朝九幽云岭深处飞去。
身后,空地上只剩下几滩血迹。
夜风吹过,卷起落叶,很快将那些痕迹掩埋。
密林中,那些被救下的修士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此生不会再踏入九幽云岭半步。
苏辞飞过山脊,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刚才那个邪修的话。
有元婴修士坐镇。
不止一个?还是只有一个?他不知道。那个邪修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姓,就血契发作死了。
但他知道,阴阳圣地邪修一脉在九幽云岭深处有一个据点,至少有数十人,都是结丹期。
他们在这里残害修士,血祭活人,不知道在筹备什么。
而那个姓凌的元婴修士,很可能就在这个据点中。
苏辞的眼神寒冷如冰。
当初在东玄境,他无力对抗这一脉的邪修。
每次遇到,只能远远避开,绕道走。
有时候甚至要改换容貌,隐匿行踪,生怕被他们盯上。
那时候他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连结丹修士都打不过,更别提对抗一个势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结丹后期,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
神识堪比元婴初期。
肉身强横,古玄经淬炼,堪比极品王器。
加之诸多秘宝,只要不是元婴修士亲临,他无所畏惧。
而那些邪修,他遇见了,就绝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