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陈砚反抗,力量爆发(1 / 2)
水泥地上的刻痕还带着石屑的粉末,我用鞋尖蹭了蹭,没留下痕迹。林镜心回来得比预想快,脚步声一停在门外,我就把那块石头塞进掌心,缩回铁管边重新靠好。她推门进来时,我正低着头,像之前一样不动。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门锁咔哒落下的瞬间,我知道时间不多。
手腕上的麻绳早磨破了皮,血干在绳结里,成了最软的一环。我刚才借着她离开的空档已经试过三次,每一次都差一点。第四次,我把右手往铁管接缝处狠狠压下去,锈渣扎进肉里,疼得眼前发黑。可那点松动终于被我撬开了一线——绳子滑出半寸,够了。
我吸了口气,猛地一挣。
绳子断了。
左臂还绑着,但我能动了。我立刻去解脚踝上的扣环,金属卡得太紧,手指打滑。头顶通风口透下一点灰光,照见墙角那根凸起的铁条。我爬过去,把绳尾缠上铁条,用全身重量往后拉。
咯的一声,铁条弯了。
再拉,绳子崩开。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扶着墙才没倒。膝盖撞翻了一个铁架,哐当响了一声,我自己都被吓住。这声音太大了,大到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
可也就在这一瞬,我耳朵变得特别灵。
我能听见楼上地板轻微的吱呀——有人走动。不是林镜心,她的步子更轻,像是贴着地滑。这个脚步迟缓,带着拖沓,从走廊尽头往这边来。
我没时间管是谁。我必须走。
我贴着墙往前挪,手摸到一道铁门。锈死了,只推开半扇,缝隙外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水泥坡道,黑得看不见底。风从
我跨出去一步。
脚踩在坡道上,水泥粗糙,硌着脚心。我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脚。冷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发出声音。我放慢动作,一步步往下走。坡道越深,光线越弱,到最后全靠手摸着墙前行。
突然,我胸口一热。
那感觉像有人在我肋骨间塞了块烧红的铁片,烫得我弓下腰。紧接着,一股力气从脊椎往上冲,直顶脑门。我眼前闪出画面: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门口,背对着我,头发挽成髻,发卡是珍珠的。她没回头,但我知道她在等谁。
“孩子。”她说。
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我甩了甩头,那画面没了。可力气还在,胀在我的手臂、肩膀、腿里,像要炸开。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青筋一条条鼓起来,指甲发紫。
这不是我的力量。
但我现在顾不上分辨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能动了。
我加快脚步往坡道深处跑。这次不靠墙,也不怕响。我甚至能听清每一块松动的水泥板在脚下发出的不同声响,能分辨风从哪个方向灌进来。我跑得越来越快,肺里烧着,可身体不肯停。
直到坡道尽头出现一道台阶。
我抬脚要上,忽然听见上面有动静。
是门开了。
我刹住脚,躲进墙角阴影里。台阶上方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风衣下摆扫过台阶边缘,一点点往下飘。
林镜心下来了。
她走得不急,像早就知道我会在这儿。我屏住呼吸,手攥成拳。那股力气还在血管里窜,但我没动。她要是看见我逃了,一定会换地方关我,或者直接弄死我。
可我不想再被绑一次。
她走到台阶中途,停了一下。然后她说:“谁让你动的?”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地面。
我没应。
她继续往下走,风衣沾了泥,右脚鞋帮上有水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她眼神扫过坡道,最后落在我藏身的位置。
“陈砚。”她叫我的名字,“出来。”
我慢慢站直。
她看着我,眉头皱了一下。“你挣脱了?”
我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她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走?”
我第二步跨出去时,整个人冲了上去。
她往后退,但我更快。我抓住她肩膀,把她按在墙上。她后脑磕到水泥,闷响一声。我左手掐住她脖子,右手去掏她风衣内袋——那里总揣着相机,也可能藏着钥匙。
她没挣扎,反而笑了。
“你拿不走的。”她说。
我手上加力,她脸开始发红。可就在这时,我背后一凉。
像是有东西从空气里长出来,贴上我的皮肤。
我回头。
红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飘来,细得几乎看不见,却结实得像钢丝。它们缠上我的手臂、腿、脖子,一收紧,我就觉得骨头要裂开。我用力扯,丝线陷进肉里,血顺着小臂流下来。
林镜心从我手下抽身,退到坡道高处。她抬手,指尖一勾,那些红丝就绷得更紧。我整个人被吊起来,离地半尺,四肢张开,像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