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前往深山,路途艰难(2 / 2)
我盯着那行字。补给通道。说明有人regurly往这里运东西。最近一次,可能就是昨天。
“他们还在运作。”我说。
“或者,等着谁回来。”他声音很平,没看我。
我没有反驳。风衣的热度贴着背脊,一阵一阵地烫。我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让冷空气透进来一点。可那热感不止是衣服,更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雨小了些后,我们决定绕路。原路线塌方风险高,只能往南偏,走一条更隐蔽的沟谷。虽然多耗时间,但至少不会掉进泥坑。
沟谷底下全是碎石和倒木。我们踩着横倒的树干过河时,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浅水。冰凉的河水灌进鞋,刺得脚踝抽筋。陈砚把我拉起来,这次没松手,一直牵着我手腕走完那段路。
天快黑时,我们登上了山脊平台。前方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清。陈砚拿出望远镜改装的夜视仪,扫了一圈。
“有东西。”他说。
我把相机举起来,调到最长焦距。透过雾,远处山坡上出现一个模糊轮廓——四四方方,屋顶平整,边缘有金属反光。不像自然形成,也不像废弃建筑。太规整了。
“十五公里。”他收起设备,“按现在的状态,明早能到。”
我点点头,没说话。相机还举着,画面微微晃。不是手抖,是呼吸太浅。我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风停了。雨后的山林安静得过分。连虫鸣都没有。
陈砚从包里取出压缩帐篷,搭在背风处。我们轮流烘干衣物,吃掉最后一块能量棒。他坐在帐篷口守第一班,手里握着小刀,刀刃朝外。
我躺在里面,闭上眼。梦没来。但耳边有杂音,像是水滴声,又像某种低频震动。我睁开眼,看着帐篷顶。没有漏雨。只有外面陈砚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我翻身坐起,拿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向远处。雾中那栋建筑的轮廓还在,像一张嘴,轻轻张开。
我放下相机,摸了摸左耳的银环。三个,冰凉的。
陈砚回头看了我一眼:“睡一会儿。”
我没应。只是把相机放在胸口,像抱着一块石头。
天边开始泛青的时候,我们收拾好装备,准备继续走。雾比夜里更浓,能见度不到二十米。我们靠着指南针前进,每半小时停下校准一次方向。
爬最后一段陡坡时,我差点跪下去。脚踝完全不听使唤,肌肉僵硬得像冻住。陈砚停下,等我追上。他没扶我,只是放慢脚步,让我自己撑上来。
站在山脊最高处时,雾忽然裂开一道缝。
前方不足五公里的地方,一座灰色建筑群静静地趴在山坳里。屋顶有通风管阵列,排列成环状。地表植被被整齐切割,露出下方混凝土基座。一根孤零零的枯树立在主楼边缘,枝干扭曲,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
我认得它。
梦里它动过。树枝弯下来,轻轻碰我的脸。
现在它不动。但我知道,它在等。
陈砚收起指南针,低声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