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寻找源头,再入困境(1 / 2)
我们从主控室出来的时候,蓝光已经彻底熄了。
通道里只剩下陈砚手里那半截拐杖碎片蹭着墙根发出的刮擦声。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死寂里显得特别刺耳。我走在前面,左手还压着左臂的伤口,血没止住,顺着袖口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断续的印子。每走一步,肋骨地方。我没管它。
老园丁死了。
这个念头一直在我脑子里转,但我没时间停下来想。他最后说的话还在耳边:“去找……核心源头……破坏它……”纸条现在揣在我内袋里,已经被体温烘得发软,字迹估计也快糊了。可我记得清楚——源头。毁它。
陈砚跟在我后面两步远。我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没说话,也没问我走哪条路。我知道他信我。可这种信任让我更累。
通道比记忆里窄。墙上的裂纹像是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深浅不一,横七竖八地爬满整面。地面湿滑,踩上去有轻微的震感,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空气里那股铁锈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闷热,吸进肺里像裹了层布。我听见自己呼吸有点重,耳朵里也开始嗡鸣,低频的那种,像老式收音机调不准台时的声音。
“慢点。”陈砚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脚步乱了。”
我没停,只是换了个手按伤口。右手太僵,相机早就碎了,只剩个镜头框卡在指节里,硌得生疼。我把它掰下来,扔在地上。金属壳撞地的声音被通道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很快散了。
“G-7,C-3,M-7。”我说。
这是老园丁倒下前手指的方向。线路编号。我没问他为什么记得这些,他也没解释。我们之间早就不靠语言确认方向了。
往前二十米,一道铁门横在通道尽头。锈得厉害,边缘翘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过。门中央有个螺旋纹,很深,一圈圈往里收,中心是个小孔,黑漆漆的。我伸手推,没动。陈砚上前,把拐杖碎片插进门缝,撬了一下。金属摩擦声尖利得让人牙酸。门开了条缝。我们侧身挤进去。
里面的房间比我想象的大。
正中央悬着一个球体,大概一人高,通体泛着暗红光,像烧到将熄的炭块。它不规则地明灭着,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呼吸。光落在地上,映出我们两个拉长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贴在墙边。没有声音,连空气都静了。
“就是它。”陈砚说。
我没应。往前走了三步,脚底突然一滞。胸口猛地一沉,像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停住,抬手往前探。指尖触到一层温热的表面,软中带韧,像摸到活物的腹膜。它微微搏动,频率和那个球一致。
“屏障。”我说。
陈砚绕到旁边试了试,结果一样。他退后两步,捡起地上一块碎石丢过去。石头飞到一半就停住了,悬在空中,然后缓缓滑落,像是被什么粘稠的东西裹住又放下。
“不是实体墙。”他说,“是力场。”
我盯着那团光。球体内部似乎有东西在流动,暗色的丝状物缠绕旋转,偶尔闪过一点银光,像神经突触在放电。我不敢多看,移开视线环顾四周。房间四壁光滑,没有开关,没有管道,也没有出口。地面是整块的灰岩,中央有一圈浅槽,半圆形状,缺了三分之一,像是没画完的仪式图案。
“这槽……”陈砚蹲下,手指沿着边缘划过,“像是要接什么。”
我没接话。注意力还在屏障上。它不单挡人,连声音都被削弱了。我说话得提高音量才能让对方听清,而对方的回答总像是隔着水传来,模糊不清。
我又试了试用手压。掌心贴上去,那层膜往后凹了一点,但立刻反弹回来,推得我手腕发麻。再用力,胸口就开始发闷,呼吸变短。我松手,退后半步。
“不能硬闯。”我说。
陈砚站起身,风衣肩部那片烧焦的地方还在冒烟,很细的一缕,闻起来有塑料融化的味道。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沉。
“你知道接下来怎么走?”
我摇头。
“但得走。”
他点头,没再多问。
我们退回五米外,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站着。我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伤口疼得更明显了,血浸透了半边袖子,黏在皮肤上,冷一阵热一阵。我想撕衣服包扎,但风衣里衬也脏得不行,算了。
陈砚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那个球,手里的拐杖碎片轻轻敲着地面,一下,一下,像是在数心跳。
“你说……它是不是在等什么?”他忽然问。
我没明白。
“它的节奏。”他指了指能量球,“明灭的间隔,越来越长。第一次是一秒,现在快三秒了。它不像在防御,倒像是……在准备。”
我抬头看。确实。那团光暗下去的时间越来越久,每次亮起,颜色也更深一分,几乎接近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