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故障危机:修复争分(2 / 2)
“它在抵抗。”我说。
“不是‘它’。”陈砚盯着那根刚接好的线,“是系统本身。老周的信号虽然断了,但它留下了裂痕。现在母体想借那个口子钻回来,而主板在排斥。”
所以才会有“验证”。机器在判断谁才是真正的控制源。
我抬起相机,把镜头压得更紧。蓝光微微颤动,像是风里的火苗。我闭上眼,再睁开,强迫视线聚焦。掌心的字还在烫,但热度弱了些。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镜”字的末笔,确认它还在。
“再来一次。”我说。
陈砚没问什么意思。他早就明白了。我们要在系统彻底锁定前,完成一次完整的权限覆盖——让他这个“修复者”,让我这个“记录者”,成为此刻唯一的操作者。
他伸手拔掉稳压器的主供电线。
房间瞬间安静。
风扇停了,指示灯熄了,连那该死的震动都消失了。只有相机感光窗还亮着一点蓝,照在他半边脸上。
“十秒内接上。”他说。
我点头。
他重新插电。
灯亮。
屏闪。
进度条跳成乱码。
我的手比脑子快,快门按下,蓝光扫过主机接口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反冲力,像是有人从里面推我。脑袋一晕,眼前炸开一片红点,耳朵里灌满蜂鸣。但我没松手。相机死死贴着金属壳,蓝光稳住了。
陈砚的手也没抖。他盯着面板,等数字稳定下来,立刻转动稳压器旋钮,将输出频率调高0.3赫兹。这是微调,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对精密系统来说,相当于换了把钥匙。
屏幕黑了两秒。
然后,灰色待命界面浮现。
删除程序未启动,但也没有被封锁。
我们抢回来了。
我靠回墙角,喘了口气。相机滑到腿上,感光窗的光暗了下去。掌心的字还在,但已经不烫了,只剩一点温热,像晒过太阳的石头。
陈砚坐到地上,背靠着控制台,左手还握着稳压器。他的袖子破了个口,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旧疤,横在脉门上方。他低头看着那道疤,没说话。
我抬起相机,最后一次对准屏幕。
快门声“咔”地响起。
取景框里,待命界面清晰无误。没有代码,没有影像,没有倒计时。只是一个普通的、等待指令的操作系统。
我放下相机,手指勾住带子,轻轻一拽,把它重新挂回脖子上。
头顶的灯管稳定地亮着,不再频闪。
陈砚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他。
谁都没说话。
他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也知道他不会现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