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脑波涟漪——共振中的真相(2 / 2)
时间到。我倒掉显影液,加定影液,再晃。两分钟后冲水,取出底片,挂在绳子上晾。
水珠顺着胶片滑下。
第一张,是他跪地的样子,脸仰着,眼睛全红,像没有瞳孔。
第二张,红色稍退,但仍有光晕残留。
第三张,他正在恢复意识,眉头紧锁,嘴唇微张,像要说什么。
都不是我要的。
我一张张翻过去。
直到最后一张。
画面中央,是一片黑暗。但能看清轮廓:七个玻璃罐呈环形排列,罐体泛着冷光,内部液体微微荡漾。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一团灰白色组织,表面沟回分明——是大脑。它们连着导线,通向中央记录仪。屏幕上跳动着脑电波,波形熟悉得让我胃抽筋。
那是我刚才听到的声波。
700Hz,1200Hz,1800Hz,2100Hz。
完全同步。
背景里有一排铁架,贴着标签:D-731,D-732……最边上一块标牌清晰可见——“市档案馆地下资料库”。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捏紧底片边缘。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不是孤例。
公寓里的声音,是我脑子里的回响;而我脑子里的声音,是地下室玻璃罐的广播。我们都在接收同一个信号。只是别人听不见,而我能。
陈砚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的,我不知道。他探头看了一眼底片,呼吸顿住。
“这是……哪拍的?”
“你拍不到。”我说,“只有我能看到。”
他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些罐子现在就在响。和刚才的频率一样。你后颈那块淤青,也在跳。它不是伤,是接口。你是接收端之一。”
他猛地抬手摸后颈,触到那块突起时,手指僵住。
“不可能。”他低声说,“我从来没去过档案馆地下室。”
“你姐姐去过。”我说。
他一震。
我没看他。我把底片收进袋子里,贴身放好。风衣重新穿上,袖口擦过胎记,火辣辣地疼。
“我们得去档案馆。”我说,“不是查资料。是去看那七个罐子还在不在。”
他站着没动。
“你相信这个?”
“我耳朵里流着血,胎记底下长着别人的记忆,你的眼睛刚变成另一个女人的颜色。”我抬头看他,“我不信也得信。”
他低头捡起破碎的眼镜,握在手里。镜片裂痕横贯中央,像被刀劈过。
“我不能报警。”他说,“没人会信。”
“那就别信别人。只信你看到的。”
他抬眼,终于点头。
我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
门外走廊静得反常。没有风,没有脚步,连电梯都不动了。门牌号下方,那道“7.15”的刻痕还在,清晰得像刚划上去的。
我开门。
走廊灯忽明忽暗。对面402门前的水渍已经干了,但地面残留的痕迹拼出三个字,还没完全蒸发:
“妈妈在。”
我关门的动作停住。
陈砚从浴室出来,站到我身边。
“怎么了?”
我指着地面。
他看过去,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们谁都没说话。
我知道它们醒了。
不只是婴儿虚影。
是整个系统。
而我现在能听见它的频率。
我最后看了眼底片袋,把它塞进内袋,扣紧。
手离开门把时,胎记轻轻搏动了一下。
像在回应某种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