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DNA哀歌——线粒体的血缘诅咒(2 / 2)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一次移植,成功。”
我把它递给陈砚。
他接过,低头看着,指腹摩挲过照片边角。然后他弯腰翻过老周的身体。
背部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用暗红色的字写着:
第一个容器在墙里。
字迹工整,像是用蘸饱了血的笔慢慢写下的。
陈砚蹲在那里没动。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风吹过来,掀动纸角,拍在我手背上。
我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往回走,速度快得几乎撞上门框。我冲进厨房,拉开橱柜最底层的抽屉。不锈钢锅盖还在,锃亮,映着顶灯的光。我把它举起来,对准天花板。
锅盖里映出我自己:三十多岁,眼下青影浓重,左耳三枚银环晃了一下。
正常。
我把锅盖放下,又拉开另一个柜子,翻出一把旧剪刀。回到客厅,蹲在碎镜片前,用剪刀尖挑起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翻过来,看背面。
灰绿色黏液还在,已经干了,颜色更深。我凑近看,发现那行字
每晚零点,必须给一个孩子讲故事。
讲完才能睡。
我抬头看墙上的挂钟。
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两分钟后就是零点。
我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相机还在大腿上,快门键朝上。我伸手进去摸底片仓,那道划痕还在,是昨夜撬冰柜时留下的。我手指卡在缝隙里,没动。
陈砚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离那七盘录像带不远。他后颈的皮肤泛红,像是被什么咬过。
屋里很静。
挂钟的秒针走动声突然变得很清楚。
滴、滴、滴。
我盯着相机。
快门键上的反光开始变色,由冷白转为微黄,像是被某种内部光源照亮。我抬起左手,碰了碰左耳最
右手指尖突然一热。
我低头看。
掌心那层干化的墨绿硬壳,裂开了一道新缝。一滴新的黏液,正缓缓渗出来,颜色更深,泛着油光。
它滑过指腹,落在相机外壳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我坐着,没动。
陈砚抬起头,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很轻,像是从别人嘴里借来的。
“好。”我说。
我举起相机,对准客厅正中的立式穿衣镜。
快门按下。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