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朝哥,我回来了(1 / 2)
他站在了邓朝面前。
邓朝没说话。
他看着眼前的鹿寒,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年轻人,看着这张分别了整整一季的脸。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在节目里每一期他都要下意识的提一次,熟悉到在其他综艺里看到相似的侧脸会愣一下,熟悉到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
但此刻这张脸就站在他面前,不是隔着屏幕,不是隔着几千公里,不是隔着一段又一段的缺席和等待。
就在他面前。
触手可及。
下一秒,他转过身去。
他转身的动作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舞台的背景板,面对着那张还在滚动播放旧照片的大屏幕。
肩膀在抖。
一下一下的,压都压不住。
那抖动从肩膀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整个上半身。
他抬起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又擦了一下,再擦了一下,但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是背对着所有人的,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在哭。
因为他抬起手擦眼泪的那个动作,被大屏幕的侧机位捕捉到了,投射在了那张巨大的LED屏幕上。
全场观众,都看到了邓朝的眼泪。
那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光,像一颗破碎的流星。
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哭的人。
他是大哥,是团队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依靠。
在节目里他从来都是那个稳住局面的人,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都能笑着接住,都能用一句玩笑话化解。
但此刻他不想化解了。
他不想忍了。
他想哭。
鹿寒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看着邓朝的背,看着那个宽阔的、永远挺得笔直的、像一座山一样的后背在微微发抖。
他的眼眶也跟着红了——那红意从眼底蔓延开来,像墨滴进水里,渐渐地、不可逆地晕染了整个眼眶。
他轻声唤了一声:“朝哥。”
那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那声音穿透了全场的喧嚣,穿透了所有人的心跳,精准地、稳稳地,落在了邓朝的耳朵里。
邓朝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快得像被什么东西弹回来的——不是慢慢的、优雅的转身,而是带着一股劲,带着一股“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的急切。
一把将鹿寒拽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碎了——大到他自己的手臂都在发抖,大到鹿寒的衬衫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右手在鹿寒后背上重重拍了好几下,那声音闷闷的,一下接一下,像擂鼓,像心跳,像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在用一个最直接的方式表达。
他什么都没说。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咬紧牙关忍住哭声的那声闷哼。
那声音闷在胸腔里,像闷雷一样沉,像夜风穿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咽。
那声闷哼里有一整季的想念,有每一个脱口而出的“鹿寒”,有每一次看到熟悉的场景时下意识转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失落。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
所以他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