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违和&毒杀&二征(2 / 2)
同朱高炽就预算问题掰头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召集五十万大军,御驾亲征瓦剌。
朱瞻基依旧被朱棣点名带去。
这回朱瞻基年满十五,不是像上次那样留守后方,也要正式披挂上阵了。
曦滢猜测,太子没有军功,朱棣没办法,只能让他儿子顶上阵前去为东宫争功了。
东宫为此表现得有些焦虑,因为这次不仅朱瞻基去,汉王也要从征西北。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老二心狠手辣的,万一呢。
太子妃张妍更是忧心忡忡,拉着朱瞻基的手,反复叮嘱,眼眶泛红:“儿啊,前线凶险,你一定要跟紧皇上,万万不可逞强,保护好自己,娘在东宫等你平安回来。”
朱瞻基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娘,您放心吧,我肯定全须全尾的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朱瞻基的心情也十分严峻。
而他内心的惶恐,被曦滢看穿了。
暮色漫过西宫的飞檐,廊下的宫灯次第亮起,朱瞻基去见过了徐皇后,和曦滢一起出来。
宫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曦滢从袖中取出一个素色软缎荷包,指尖轻轻摩挲着荷包表面,递到朱瞻基面前。
荷包绣得极为精巧,月白色的缎面上,一只玉兔敛着耳朵,卧在丛丛艾草之间,针脚细密匀整,玉兔的眉眼灵动,竟透着几分温顺安然,边角还绣着几缕浅银丝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给你的,祝你旗开得胜。”曦滢凑过去悄悄说,“我绣了许久呢,里头装了舒缓安神的草药,别客气。”
朱瞻基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软缎的温润,还有荷包里细碎的艾草香气,心底瞬间一暖,紧绷的神经也悄然松弛。
他低头看着那只绣得栩栩如生的玉兔,指尖拂过针脚,能想象出曦滢灯下刺绣的模样:“善祥……”
“你害怕吗?”曦滢问他。
朱瞻基习惯性的强撑,笑嘻嘻的否认:“怎么会?”
“怎么不会?”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轻视,“战场凶险,刀枪无眼,你第一次真正披挂上阵,害怕有什么的,说不定皇上第一次上战场也害怕呢。”
朱瞻基猛地抬眼,撞进曦滢清澈的眼眸里。
那一刻,他所有的伪装与逞强,仿佛都被这温柔的目光戳破,再也无法维持。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微微发紧,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与惶恐,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宣泄的出口,却又不知如何言说,只能怔怔地看着曦滢。
他有些无措了。
曦滢偏头看他:“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会表现得很好。”
朱瞻基看着手中的玉兔荷包,又看着眼前从容温和的曦滢,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与归属感。
这些年,他身边围绕着太多人,但他的心思,似乎只有曦滢一个人明白。
他忽然觉得,曦滢于他而言,早已不只是祖母身边的姑娘和他儿时的玩伴,更是这深宫之中,唯一懂他、知他、信他的知己。
“放心吧,我会建功平安回来的。”朱瞻基如是说。
曦滢托腮看着朱瞻基沉思。
朱瞻基等了半天,也没见曦滢说什么话,于是他直接问道:“你在想什么?”
曦滢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好好的一个俊俏小白脸,回来又该是个黑炭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