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阵前交锋4（1 / 1）
听到命令，秦兵方阵前三排的火枪兵，动作迅速而整齐，纷纷收起手中的火枪，快速撤回了方阵内部，仿佛是因为害怕闯军的冲锋，而选择了退缩。
冲在最前面的闯军士兵，看到秦兵的火枪兵纷纷撤回阵中，顿时大喜过望，以为秦兵是害怕了，是退缩了。他们心中的士气更加高涨，纷纷加快了冲锋的速度，想要趁机冲破秦兵的方阵。
可就在他们距离秦兵方阵越来越近，即将进入骑射射程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惊呆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冒头顶，不少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急忙高声大喊：“快！散开！快散开冲锋！”
原来，在秦兵火枪兵撤离的地方，竟然整齐地排列着一排虎蹲炮，足足有上百门之多！这些虎蹲炮，炮身沉重，炮口狰狞，正对着闯军冲锋的方向，仿佛一头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喷出致命的怒火。闯军的骑兵虽然勇猛，但在威力巨大的火炮面前，依旧显得十分渺小——骑兵再强，又怎么可能挡得住火炮的轰击？
可此时，闯军的冲锋队伍已经冲势如虹，想要完全散开，已经来不及了。战马的速度太快，士兵们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调整阵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虎蹲炮，心中充满了恐惧。
李寿廷站在方阵中央，看到闯军陷入混乱，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令旗，厉声喝道：“开炮！”
“轰隆隆——轰隆隆——”
五十门虎蹲炮同时被点燃，一团团炽热的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数万颗霰弹如同暴雨般，朝着闯军的冲锋队伍轰去。霰弹密集如雨，覆盖了整个闯军冲锋的区域，根本无法躲避。
“噗噗噗——噗噗噗——”
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闯军的士兵们纷纷中弹倒地。有的士兵被霰弹击中要害，当场倒地身亡；有的士兵被击中手臂或腿部，惨叫着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面的战马活活踩死；还有的士兵虽然没有被直接击中要害，却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浑身是伤，失去了战斗力。仅仅一轮轰击，就有至少五百名闯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闯军的冲锋势头，瞬间被遏制住了。幸存的士兵们，脸上满是恐惧，想要后退，却被后面源源不断冲上来的队伍挡住，只能在原地挣扎、躲闪。
李寿廷没有给闯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再次高高举起令旗，厉声下令：“开炮！继续开炮！”
“轰隆隆——轰隆隆——”
另外五十门虎蹲炮，再次喷出炽热的火焰，又是一轮密集的霰弹轰击。尽管闯军的士兵们已经尽量散开阵型，想要躲避霰弹的攻击，但在如此密集的炮火面前，依旧难以幸免。又是数百名闯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战马的尸体、士兵的尸体，铺满了地面，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冲在最前面的闯军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后面的骑兵，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躲避，纷纷撞上了前面倒下的战马和士兵，不少人被绊倒在地，战马嘶鸣着，人仰马翻，现场一片混乱。有的士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有的士兵想要调转马头撤退，却被混乱的人群裹挟着，无法动弹；还有的士兵，被霰弹击中，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却无人顾及。
郝摇旗和刘宗敏站在队伍的后方，看到眼前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们没有想到，秦兵竟然部署了如此多的虎蹲炮，而且火力如此猛烈。他们想要下令撤退，却发现，后面的队伍还在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想要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袁宗第和刘芳亮率领的两支队伍，也同样遭遇了秦兵的顽强抵抗。左侧的长枪方阵，秦兵士兵手持长枪，排列成严密的枪阵，如同一片钢铁森林，闯军的士兵们冲上去，纷纷被长枪刺穿，根本无法靠近；右侧的长枪方阵，同样防守严密，刘芳亮率领的队伍虽然勇猛，却也只能在方阵外围厮杀，无法突破秦兵的防线。
李自成站在后方的高坡之上，看着前方混乱的战场，看着闯军将士们不断倒下，心中如同刀割一般疼痛。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知道，自己低估了孙传庭的谋略，低估了秦兵的战斗力，这场冲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可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他知道，一旦撤退，闯军就会陷入更大的混乱，被秦兵和身后的官军前后夹击，到时候，只会全军覆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场，开始思索着新的破阵之法。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闯军的生死，就在这一念之间。
而秦兵的方阵之中，孙传庭站在大纛旗之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战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就料到，闯军会急于冲锋，也早就部署好了虎蹲炮，就是要给闯军一个下马威，消耗他们的兵力，打击他们的士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残酷的战斗在等着他们，而他的目标，就是彻底歼灭闯军，永绝后患。
战场之上，炮火依旧在轰鸣，厮杀依旧在继续。闯军的将士们，虽然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但依旧没有放弃，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继续朝着秦兵的方阵发起冲击；秦兵的士兵们，则坚守阵地，凭借着严密的阵型和强大的火力，死死阻挡着闯军的进攻。鲜血染红了土地，尸体铺满了战场，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这场关乎着闯军生死存亡的血战，正在愈演愈烈。
高桂英坐在马车之中，听到前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和厮杀声，心中揪痛不已。她不知道前方的战况如何，不知道李自成是否安全，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她看着身边准备好的金银包裹，心中暗暗期盼着，这些东西能够发挥作用，能够帮助闯军摆脱困境，能够让李自成平安归来。
罗虎和孩儿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包裹，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的战场，随时准备按照高桂英的命令，将这些包裹扔出去，引诱贺人龙和高杰的队伍。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心中都有着一股韧劲，他们想要为闯营出一份力，想要保护好闯王和夫人，想要和闯营的将士们一起，顺利脱险。
身后的官军，依旧在缓缓逼近，距离闯军越来越近；前方的秦兵，凭借着虎蹲炮和严密的方阵，死死阻挡着闯军的前进；闯军的将士们，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依旧在顽强抵抗。这场战斗，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谁也无法预料最终的结果，唯有拼尽全力，才能争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