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川北阻截战2（1 / 1）
祖大弼的手臂被砍伤，伤口深得可见骨头，鲜血染红了整条手臂，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左光先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郝摇旗一刀砍伤的，尽管有护背旗和铠甲遮挡，可巨大的力道依旧让他深受重伤；白广恩则是大腿中箭，战马奔跑时，颠簸的力道让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三人心中满是懊悔，懊悔自己太过轻敌，懊悔自己不该主动请战，更懊悔没有听从手下的劝告，亲自上阵拼杀。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只能拼尽全力，催促着麾下的败兵，朝着秦兵和天雄军的埋伏之地疾驰而去，他们知道，只有到达那里，才能暂时保住性命，才能有机会重整旗鼓。
其实，山下的大战，早就引起了秦兵统帅李寿廷和天雄军统帅卢象坤的注意。早在郝摇旗率领闯军冲击官军军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接到了消息，知道闯军发起了突袭。为了防止闯军突破防线，直奔川北，李寿廷和卢象坤立即下令，率领麾下的士兵，快速列阵，将闯军前往川北的必经之路，死死封死。
秦兵和天雄军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接到命令后，动作迅速，很快就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士兵们手持兵器，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望向闯军前来的方向，严阵以待。方阵排列整齐，士兵们肩并肩，枪尖林立，如同一片钢铁森林，散发着冰冷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光一点点放亮，远处的景物也渐渐清晰起来。祖大弼、左光先和白广恩率领着麾下的败兵，狼狈不堪地冲到了秦兵和天雄军的方阵前，他们身后，还跟着大批惊慌失措、丢盔弃甲的士兵，一个个面如土色，气喘吁吁，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李寿廷站在秦兵方阵的前方，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来的败兵，当看到祖大弼三人狼狈的模样，以及他们身后溃不成军的士兵时，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不满。他万万没有想到，祖大弼和左光先两位总兵，再加上白广恩，竟然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狼狈，简直是无能之极！
李寿廷心中清楚，此刻的秦兵和天雄军，正排列成严密的方阵，准备迎击闯军。可这些溃败的官军，一个个惊慌失措，失去了理智，如果让他们胡乱冲击方阵，一旦方阵被冲散，不仅无法挡住闯军的去路，他们自己也会被闯军趁机击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事不宜迟，李寿廷立即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高声下令，语气严厉，不容置疑：“快！传我的命令，让所有逃兵从方阵两翼有序撤退，不得靠近方阵！凡是敢冲击方阵者，杀无赦！”
传令兵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骑着快马，穿梭在方阵之间，高声传达李寿廷的命令。很快，秦兵方阵前排的士兵，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对准了前来的败兵，同时高声呐喊起来，声音洪亮，震耳欲聋：“败兵从两翼有序撤退！冲击阵型者，杀无赦！冲击阵型者，杀无赦！”
跑在最前面的祖大弼，看到秦兵排列整齐的方阵，以及方阵前排士兵手中冰冷的长枪，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冒头顶。他久经沙场，深知秦兵方阵的厉害，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步兵方阵，枪尖林立，固若金汤，一旦贸然冲击，只会白白送死。
他心中清楚，自己麾下的骑兵都被闯军击溃，如今只剩下这些残兵败将，根本无法与秦兵的方阵抗衡。就算秦兵的步兵方阵，也绝非此刻狼狈不堪的他们能够突破的。更何况，李寿廷已经下了死命令，冲击方阵者杀无赦，他可不想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作为久经沙场的统帅，祖大弼深知军纪的重要性，也清楚此刻保住残余兵力的重要性。他立即勒住马缰，对着身边的亲兵高声下令：“快！传令下去，所有人都从方阵两翼撤退，不得靠近方阵，违者军法处置！”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祖大弼麾下的士兵，虽然大败，却依旧保持着一定的军纪，毕竟都是关宁军出身，经过严格的训练。听到命令后，他们纷纷调整方向，从秦兵方阵的两翼，有序撤退，没有一个人敢贸然靠近方阵，更没有人敢冲击方阵，很快就撤到了方阵后方，有序排列，整理队伍。
可左光先和白广恩麾下的士兵，就没有这么守规矩了。他们之中，有很多都是之前从闯军那边投降过来的骑兵，本身就没有什么军纪可言，加上这次大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失去了理智。此刻看到秦兵的方阵，他们心中只有恐惧，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根本没有听从李寿廷的命令，也没有理会左光先和白广恩的呼喊。
一部分溃兵，依旧朝着秦兵的方阵冲去，想要从方阵中间冲过去，逃离这里；还有一部分溃兵，则朝着旁边天雄军的方阵冲去，神色慌张，乱作一团。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正在将所有人推向危险的边缘。
“开枪！”
李寿廷看到溃兵朝着方阵冲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达了开枪的命令。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手软，一旦方阵被冲散，后果不堪设想，只能用最严厉的手段，阻止这些溃兵。
随着李寿廷的命令，秦兵方阵前排的三百名火枪手，立即端起手中的火枪，对准了冲过来的溃兵，手指扣动扳机——“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火枪的硝烟弥漫开来，遮挡了一部分视线。冲在最前面的溃兵，来不及躲闪，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十个溃兵瞬间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