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诊间闲谈,父子同心(1 / 2)
时隔数年再次见到秦淮如,陈墨的心里满是感慨。眼前这个女人,不过五十出头,头上却已染上丝丝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愈发深刻,身形也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沧桑。看得出来,这几年没有了何雨柱的暗中帮扶,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还记得当年在四合院的时候,秦淮如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却依旧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的灵气,哪怕日子清贫,也总能把自己和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这才过了短短几年,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那份曾经的灵气消失殆尽,只剩下被生活磋磨后的麻木和憔悴。
陈墨走进中医第三诊室时,秦淮如正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陈墨进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脸上满是愧疚和不安。
陈文轩看到父亲进来,连忙站起身,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座位,语气恭敬:“爸,你来了。”
陈墨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秦淮如面前的椅子,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坐吧,不用拘谨。”
秦淮如这才缓缓放松了一点,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坐好,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像是在极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等她坐定后,陈墨才缓缓开口,直奔主题:“我听柱子说,你在一院检查过了,大夫怀疑是胃癌?”
提到自己的病情,秦淮如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无助:“陈医生,我这段时间胃一直不舒服,老是隐隐作痛,还总反胃、打嗝,吃一点点东西就想吐,实在熬不住了,就去一院做了检查。大夫给我开了胃镜单,检查完之后,就说怀疑是胃癌,让我再去大医院复查确认。”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开始有些哽咽。这些日子,她一直活在恐惧之中,一想到自己可能得了癌症,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孩子们一个个不让人省心,婆婆也整日抱怨,她甚至一度想过放弃治疗。若不是何雨柱心软,答应帮她来找陈墨,她恐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秦淮如说话的时候,陈墨一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脸色,观察着她的神态,见她面色苍白、眼神黯淡,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忧虑,便已然有了几分判断。他又示意秦淮如张开嘴,看了看她的舌苔,见舌苔薄白、舌尖偏红,随后便将桌子上的脉枕摆放整齐,语气平和地说道:“把手放上来,我给你把把脉。”
秦淮如连忙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脉枕上,身体微微紧绷,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陈墨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感受着她的脉象,神情专注而认真,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诊室里很安静,只有何雨柱轻微的呼吸声,以及陈文轩低头记录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片刻后,陈墨松开秦淮如的右手,示意她换左手。又把了片刻,他才缓缓站起身,朝着陈文轩抬了抬下巴,说道:“文轩,你来看看,说说你的判断。”
“好的,爸。”陈文轩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秦淮如面前,学着陈墨的样子,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神情同样专注。他跟着陈墨学习中医已有数年,不仅天赋出众,还格外努力,平日里在门诊也积累了不少临床经验,简单的病症已经能够做出初步判断。
何雨柱和秦淮如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文轩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秦淮如更是紧紧攥着衣角,心里既紧张又忐忑,生怕陈文轩说出不好的结果。陈文轩仔细把完两手的脉象,又再次看了看秦淮如的舌苔,沉吟了片刻,才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看向陈墨。
“爸,病人的脉象弦而不畅,结合她刚才描述的胃脘胀痛、呃逆、嗳气等症状,再加上舌苔薄白、舌尖偏红的体征,我判断应该是肝气犯胃证。”陈文轩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没有丝毫慌乱,俨然一副小医生的模样。
陈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又继续问道:“那针对这种病症,应该怎么治疗?”
“应当以疏肝理气、和胃降逆为主,可用柴胡疏肝散加减调理。”陈文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柴胡疏肝散能够疏肝解郁、行气止痛,刚好契合肝气犯胃的病机,再根据病人的具体症状,适当调整几味药材的用量,就能起到很好的调理效果。”
听完陈文轩的话,陈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秦淮如,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前段时间,是不是跟谁生气了?或者心里有什么烦心事,一直憋着没处说?”
“呃……”秦淮如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了几分慌乱,眼神躲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烦心事数不胜数,婆婆的刁难、孩子的不争气,还有生活的窘迫,桩桩件件都让她心力交瘁,哪有不生气的道理?可这些事情,她实在不好意思跟陈墨说,毕竟当年两人之间有过不愉快,如今又麻烦人家看病,更是羞于启齿。
陈墨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然明白了一切,他并没有追问下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秦淮如那三个孩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再加上一个挑剔刻薄、不让人省心的婆婆,她的日子能过得舒心才怪。这些年,她一个女人独自支撑着一个家,想必也受了不少委屈。
陈墨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安慰道:“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什么事儿都看开点。儿女自有儿女福,你不用事事都替他们操心,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个病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长期生气、忧虑,导致肝气郁结,进而引起的肠胃不适、胃气失和,不是什么胃癌,不用自己吓自己。”
说完,他便转头对陈文轩说道:“文轩,你去开个药方,就按照你刚才说的柴胡疏肝散加减,注意药材的用量,贴合她的症状。”
“好的,爸。”陈文轩立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认真地开具药方。而听到陈墨的话,秦淮如和一旁的何雨柱都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绷感瞬间消散,眼里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墨哥,你的意思是,秦姐这个病不是癌症?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他这段时间也一直替秦淮如担心,生怕她真的得了重病,不仅自己受苦,还没人照顾,如今听到陈墨这么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陈墨笑了笑,解释道:“癌症是西医的说法,我们中医没有癌症这个病症。她的主要问题,就是长期情绪不畅,肝气郁结,进而影响到脾胃功能,导致胃气失和、胃气阻滞,才会出现胃痛、反胃、呕吐这些症状。只要好好调理,保持心情舒畅,很快就能好转。”
说话间,陈文轩已经开具好了药方,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递给陈墨。陈墨接过药方,快速看了一遍,见药材配伍合理、用量恰当,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药方递给对面的秦淮如:“去药房抓药吧,每天早晚各一次,饭前半小时服用,三天后过来复查,来了直接找文轩就行,他就能给你复诊。”
秦淮如双手接过药方,紧紧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低头看了看药方上工整的字迹,又抬起头看向陈墨,眼里满是感激和愧疚,嘴唇动了动,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陈医生,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说完,她站起身,对着陈墨深深鞠了一躬,姿态诚恳。
当年在四合院,她确实有过私心,也曾做过一些对不起陈墨的事情,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压在她的心里,让她愧疚不已。如今陈墨不计前嫌,还愿意出手帮她看病,她心里的愧疚和感激,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
陈墨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的真诚之色,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虽然晚了几年,但我接受你的道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少生气,多保重身体。”
他早就已经放下了当年的不愉快,毕竟都是些陈年旧事,再计较下去也没有意义。更何况,秦淮如如今过得并不容易,又身患病症,他作为医生,本就该救死扶伤,更不会因为过去的恩怨,而见死不救。
一旁的陈文轩,看着秦淮如诚恳道歉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他只知道秦淮如是父亲当年在四合院的老邻居,却不知道两人之间还有什么过往,心里暗暗好奇,却也没有当场追问。
何雨柱见状,连忙打圆场:“墨哥,文轩,那你们忙,我带着秦姐去药房抓药,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陈墨点了点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平淡地说道:“柱子,回去代我向弟妹问个好。”
“呃……”闻言,何雨柱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心里清楚,陈墨说这话,看似是让他代问好,实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和秦淮如走得太近,更不要做对不起崔春梅的事情。
陈墨其实总共跟崔春梅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超过十句,根本用不着特意让何雨柱代问好。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怕这个憨憨一时心软,拎不清轻重,做出什么对不起家庭的事情。何雨柱为人热心肠,这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过高估自己的善良,很容易被人利用,也容易伤害到身边的人。
何雨柱也听出了陈墨话里的深意,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一定一定,墨哥,我回去就跟春梅说,谢谢墨哥关心。”
陈墨看着他略显尴尬的脸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秦淮如又对着陈墨说了一声“谢谢”,才在何雨柱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诊室。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诊室门口,陈文轩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陈墨斜着眼睛瞅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陈文轩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说道:“爸,我笑何叔刚才的脸色,跟开了染坊一样,红的、绿的、黑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实在是太好笑了。”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何叔听到父亲的话,瞬间就红了脸,随后又变得有些发白,尴尬得手足无措,那样子实在是滑稽。
陈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货就是个憨憨,人是个热心肠,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时候太拎不清轻重。他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有老婆孩子,还有稳定的工作,希望他别自己作死,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别再跟秦淮如牵扯不清,不然最后伤害的,还是他自己和他的家人。”
他认识何雨柱这么多年,太了解他的性格了,心软、重情义,却又缺乏主见,很容易被人道德绑架。当年他和秦淮如的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不欢而散,如今秦淮如落难,他出手帮忙可以,但若是因此影响到自己的家庭,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文轩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好奇地问道:“爸,刚才那个秦阿姨,是不是贾梗他妈?”
陈墨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儿子:“哦?你认识贾梗?”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认识贾梗,贾梗比陈文轩大好几岁,两人按理说不该有交集才对。
“我不认识他,就是见过两次,还是许阳指给我看的。”陈文轩摇了摇头,说道,“许阳跟我说,贾梗去年运气特别好,在那次全国性的严打行动中,刚好不在四九城,才躲过了一劫,不然早就被抓进去了。”
陈墨的神色微微一变,有些愕然地看着儿子:“什么情况?贾梗不是在厂里有稳定的工作吗?怎么会被严打盯上?”他记得,当年贾梗毕业后,托了关系进了一家国营工厂,虽然工作不算多好,但也算是稳定,怎么会落到被严打的地步?
“他早就被工厂开除了。”陈文轩说道,“许阳跟我说,贾梗几年前跟他那个对象吹了之后,就一心想搞钱,想快速发家致富,可他的心根本没用到正道上,整天跟别人玩牌赌钱,想着靠赌钱一夜暴富,结果被别人给坑了,还被派出所处理了两次。工厂得知这件事后,就把他给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