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绝境、断剑与不灭的山心之光(1 / 2)
暗银色的死亡潮水涌入大厅。
上百台精锐的净化者守卫眼中幽蓝火焰燃烧,手中能量武器亮起,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将我们连同石台区域彻底锁定。
它们没有立刻冲锋,而是以极高的效率迅速散开呈半圆形包围阵型,将我们与那扇敞开的大门隔开也彻底堵死了我们所有可能的退路。
高效冷酷不留任何生机。
大厅中央那悬浮的暗红色晶体中枢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浩瀚冰冷的意志,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即将开始的蝼蚁般的厮杀。
“目标锁定,优先清除高威胁能量源及变异样本携带者。”
冰冷的电子音在大厅中回荡。
“开火。”
“嗤嗤嗤嗤。”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数十道粗大的混合了高温穿透爆破属性的暗蓝色能量光束如同死亡的暴雨瞬间朝着我们所在的石台区域覆盖而来。
光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电离的尖啸。
“挡住!”
铁山狂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战斧爆发出土黄色的厚重光芒狠狠劈向一道射向石台的能量光束。
他试图用蛮力将其劈散。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
铁山浑身剧震,战斧上的土黄光芒瞬间黯淡大半,整个人被光束巨大的冲击力轰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终究是挡住了这一击将光束轰散成漫天逸散的电弧。
青岩则如同鬼魅,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连连闪动避开了数道射向他的光束,手中短刃化作道道青芒精准地斩在几道射向石台侧面角度刁钻的光束侧面,将其轨迹带偏轰击在旁边的金属地面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影的身影在阴影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有一台净化者守卫的能量武器被他的短刺精准破坏或者关节被刺穿暂时失去战斗力。
但他的攻击对于如此数量的敌人而言如同杯水车薪,而且他必须时刻躲避着更加密集的交叉火力。
我站在最前方面对最密集的火力覆盖。
“山心不灭”剑在我手中发出激昂的剑鸣,暗金银白赤红三色光华交织化作一道凝练厚重的剑意光幕横亘在前。
“山心不灭,御守千山。”
剑意光幕展开如同最坚固的堤坝硬生生挡住了大部分正面射来的能量光束。
“轰轰轰轰。”
密集的能量爆炸在光幕上炸开,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惨白。
我浑身剧震感觉仿佛有无数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经脉刺痛灵魂都在颤抖。
这上百台精锐净化者的集火攻击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战斗。
“山心不灭”剑虽然强但我的修为毕竟有限,强行支撑如此大范围的防御消耗巨大。
“不能只守不攻,必须打乱它们的阵型。”
我咬牙低吼强忍不适剑势一变。
“破军斩浪。”
凝练的剑意光幕瞬间收缩化作一道更加锋锐更加凝实的巨大三色剑罡如同出海蛟龙朝着净化者阵列最密集的中央区域狠狠斩去。
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音爆。
前方的净化者守卫反应极快瞬间在身前撑起层层叠叠的幽蓝色能量护盾试图阻挡。
“咔嚓,轰。”
剑罡狠狠斩在护盾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最前面的几层护盾应声而破,剑罡余势不减狠狠劈入了净化者阵列之中。
“嗤啦。”
至少五台净化者守卫被这狂暴的一剑直接劈成两半或者震碎了内部核心化作燃烧的废铁和四溅的零件。
周围的净化者也被剑气波及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但这点混乱对于数量众多的净化者而言微不足道。
后排的守卫立刻补上空缺火力更加凶猛,而且它们似乎调整了战术。
一部分净化者继续用能量武器进行火力压制,而另一部分尤其是那些手持塔盾的堡垒型和手持旋转刀轮的近战型开始稳步向前推进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
“它们要近身了!”
青岩厉声提醒短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刺穿一台逼近的近战型净化者的腿部关节,但对方的刀轮也擦着他的肋部掠过得一溜血花。
“他娘的太多了砍不过来!”
铁山浑身浴血战斧已经卷刃,他索性扔掉了斧头用一双铁拳硬撼净化者的攻击,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音爆将靠近的净化者砸得凹陷倒退,但他自己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影的刺杀效率也开始下降,净化者们的护盾和防御似乎针对他的攻击模式进行了调整,他的短刺很难再一击致命反而数次险象环生被交叉火力逼得狼狈躲闪。
我们四人如同暴风雨中的几片孤舟在暗银色的死亡潮水中奋力挣扎,但活动的空间被越压越小距离石台越来越近。
木葛抱着阿宁躲在石台后脸色苍白,但他没有坐以待毙不时用手中的骨质短矛从石台缝隙中刺出干扰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净化者为铁山和青岩减轻压力。
但他本身伤势未愈力量有限作用不大。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撑不了多久!”
青岩咬牙肋部的伤口血流不止。
“它们的火力太猛阵型太严,我们冲不出去也杀不光!”
“必须想办法攻击那个中枢!”
我目光猛地扫向大厅中央那悬浮的暗红色晶体。
“是它在指挥,毁掉它或者干扰它这些守卫或许会混乱。”
“怎么过去,中间全是这些铁疙瘩!”
铁山一拳轰退一台堡垒型喘着粗气吼道。
就在我们陷入绝境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之时。
“嗡。”
一直静静躺在石台上沉睡的种子阿宁眉心那点漆黑的印记再次剧烈地颤动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共鸣。
而是仿佛受到了外界激烈战斗和杀意的刺激,那漆黑的印记如同苏醒的毒蛇猛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黑光。
黑光瞬间扩散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石台甚至朝着周围蔓延。
石台上那些暗金色的古老符文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也爆发出更加璀璨的暗金光芒试图压制驱散那黑光。
但这一次黑光异常顽固强大与暗金光芒激烈对抗交织撕扯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背上的阿宁眉心黑印也同步爆发出强烈的黑光,她周身的静谧之愈光晕瞬间被压制侵染变得黯淡混乱。
“唔。”
她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身体在我怀中剧烈颤抖起来,眉心的黑光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喷薄而出。
“阿宁!”
木葛惊呼试图按住她却被那黑光中蕴含的混乱冰冷的力量狠狠弹开。
种子与成长体之间的共鸣在外部绝境的刺激下被彻底引爆了。
而且是朝着最坏的方向,黑暗的力量在共鸣中似乎得到了加强和共振开始疯狂反扑,试图压倒吞噬种子中残存的光明力量以及阿宁体内那脆弱的静谧之愈。
一旦黑暗彻底占据上风吞噬了种子,阿宁会变成什么,一个纯粹的被黑暗掌控的怪物还是直接灵魂湮灭。
“不!”
我目眦尽裂狂吼一声不顾身后射来的能量光束强行转身,将一股精纯的源自“山心不灭”剑的温暖坚韧的力量渡入怀中阿宁的体内试图帮助她压制黑暗稳定那微弱的静谧之愈光晕。
“轰。”
一道能量光束趁机狠狠轰在我的后背上将我打得向前扑倒口中鲜血狂喷。
但我死死抱着阿宁将最后的力量渡给她。
“前辈!”
“江辰!”
铁山和青岩的惊呼被淹没在爆炸和嘶吼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