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地裂崩塌与不灭的誓言(2 / 2)
从现在起,‘磐石堡’一切防务内务,由我,幽兰,暂代!林先生!在。
林先生从人群中走出,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坚定。
立刻清点幸存人数物资尤其是粮食饮水和药品!组织人手,加固内城防线,尤其是西南两侧城墙!将‘熔炉堡’的工匠和妇孺,妥善安置!是!云长老!老朽在。
云长老擦去眼泪,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集中所有治疗力量,优先救治重伤员!统计伤员人数和伤势!明白!所有还能动弹的士兵民夫,以原建制为基础,重新编组!分发武器,守卫内城!派出哨探,侦查城外崩塌区域和‘净化者’动向!是!一条条命令,从幽兰统领口中清晰冰冷快速地发出。
没有商量,没有犹豫,只有不容置疑的执行。
绝境之中,一个冷酷高效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主心骨,往往比任何温言安慰都更加重要。
她的存在,她那冰冷却坚定的声音,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濒临崩溃的人心,重新被强行拧在了一起。
人们开始麻木地却又带着一丝本能服从地,行动起来。
哭泣声渐渐止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压抑却也更加有序的忙碌和喘息。
幽兰统领安排完一切,才缓缓走到我和烈山统领面前。
她看着烈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烈山大哥,你先去治伤。
‘磐石堡’还需要你。
烈山统领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艰难地朝着愈疗所方向走去。
然后,幽兰统领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也落在了我手中,那柄光芒黯淡却依旧与我气息紧密相连的山心不灭剑上。
江辰。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公事公办,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刚才城外,多谢。
分内之事。
我摇摇头,看着她那触目惊心的断臂,欲言又止。
一点伤,死不了。
幽兰统领仿佛知道我想说什么,语气平淡,倒是你,还有你这柄剑刚才‘山心之核’最后的爆发,似乎与你和你的剑,有很深的共鸣。
此剑名‘山心不灭’,本就是‘山心’碎片所化。
我没有隐瞒,方才的共鸣,是‘山心之核’最后的意志,通过此剑,与我相连。
幽兰统领眼中光芒一闪,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堡主最后传回长老院的断断续续的意念中,提到了‘钥匙’‘契约’‘使命’,也提到了你,和这柄剑。
他说‘山心’虽寂,但‘火种’未熄。
‘钥匙’已现,‘契约’待续。
未来的路,或许在你们身上。
钥匙?契约?使命?未来的路?我心中剧震。
堡主在最后时刻,竟然留下了这样的话?他指的钥匙,是山心不灭剑?还是我?或者阿宁?未来的路是指离开磐石堡?还是我不懂什么‘钥匙’‘契约’。
幽兰统领打断了我的思绪,目光锐利地看着我,我只知道,‘磐石堡’现在危在旦夕,内无粮草,外有强敌(即便暂时被阻),人心涣散。
我们守不了多久。
必须想办法,为剩下的人,找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和你的同伴,还有那位昏迷的阿宁姑娘,似乎牵扯到很大的秘密。
留在这里,只会跟着我们一起死。
或许离开,去寻找堡主所说的‘未来的路’,才是你们该做的。
也是为‘磐石堡’,留下最后一点‘希望的火种’。
离开?我看向周围。
崩塌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幸存的士兵和民众脸上,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对未来的深深茫然。
这座失去了心脏和铠甲的堡垒,如同一个垂死的巨人,在废土的寒风中,发出最后的无声的呻吟。
留下,或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跟着这座注定陷落的堡垒,一起埋葬。
但离开又能去哪里?这茫茫废土,何处是安全之地?阿宁的状态,我们的伤势,又能否支撑长途跋涉?而且,山心之核最后的悲鸣,堡主最后的托付,那地脉深处的神秘低语,阿宁体内的秘密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们与磐石堡,与山心的宿命,牢牢绑在了一起。
是留下,同生共死?还是离开,寻找那渺茫的不知在何方的生路与使命?我看着幽兰统领那冰冷的却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与期盼的眼神,又感受着手中山心不灭剑传来的那微弱却固执的与脚下这片悲痛土地的共鸣。
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前路再无半分退路,世间再无半分侥幸。
绝境之中,唯余一身铁血,一腔孤勇。
但至少此刻,我们脚下,还是人族最后的堡垒。
手中还有剑,心中还有誓。
我握紧了山心不灭剑,剑身传来一丝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温热。
我不会走。
至少,在确认‘净化者’的威胁解除,在安排好‘磐石堡’和‘熔炉堡’幸存者的退路之前我,会与你们一起,守住这最后一方人族的热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