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结界强攻与剑鸣(2 / 2)
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那两名“裁决者”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暗红的“目光”再次锁定,这一次,不再是缺口,也不再是堡心祭坛,而是手持“山心不灭”剑站在城墙之上与结界光芒交相辉映的我!
“高优先级‘变数’及‘禁忌遗物’携带者确认。
威胁等级上调至‘终末’(同结界源头)。
”“执行最终‘定点抹除’协议。
优先级:最高。
”冰冷的裁决之音,不带丝毫情感。
两名“裁决者”同时抬起了手臂,那暗红色的散发着恐怖“抹除”意志的能量核心,再次对准了我。
这一次,蓄能的速度更快,能量波动的强度,甚至超过了之前针对城墙缺口的那一击!
显然,它们将我,和“山心不灭”剑,视为必须优先彻底从世界上“擦掉”的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
灵魂深处的“曦光印记”(已融入“山心不灭”)和“山心之意”,都传来了强烈的预警和一丝面对“天敌”般的本能的悸动。
但我没有退。
也不能退。
手中“山心不灭”剑的嗡鸣,非但没有因为被锁定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高亢更加激昂!
剑身之上,三色光华疯狂流转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了那种奇异的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重定秩序之威的“混沌之色”!
与此同时,我脚下,那地底深处“山心之核”的沉重心跳,也仿佛被“山心不灭”剑的怒鸣和我的决意所感染,猛地加快了节奏!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悲怆”的意志洪流,顺着“山心不灭”剑与结界的连接,疯狂地涌入我的身体,涌入剑中!
是“山心之核”在回应!
在不顾一切地将最后的力量,通过我这柄“钥匙”,投射出来!
它在“愤怒”,它在“哀伤”,它在“决绝”!
“堡主”云长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看向堡心祭坛的方向,老泪纵横。
幽兰统领也看向我,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厉喝:“江辰!
靠你了!”
“来吧!”
我狂吼一声,将涌入体内的那沉重如山的“山心”之力,与我自身的全部力量意志灵魂,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山心不灭”!
剑身之上的“混沌之色”光芒,瞬间亮到了极致!
仿佛一颗微型的燃烧的暗金色太阳,在我手中诞生!
“山心不灭——”“一剑开天!”
面对那两道即将降临的代表“抹除”的暗红裁决之光,我没有选择防御,没有选择躲闪。
而是,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空中那两名“裁决者”,朝着它们手中那致命的能量核心,朝着那冰冷的高高在上的“裁决”意志逆斩而上!
一道凝练到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细如发丝却散发着开天辟地斩断一切枷锁意志的混沌之色的“线”,自“山心不灭”剑尖迸发,无声无息,却仿佛将空间都切开了,朝着那两道暗红裁决之光,以及其后的“裁决者”,轻柔地“划”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那道看似“轻柔”却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重量的混沌之色的“线”上。
“线”与暗红裁决之光,于空中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最深处的“啵”。
如同水泡破裂。
那两道足以“抹除”城墙重创“山心之核”的暗红裁决之光,在那道混沌之色的“线”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分开了”。
如同最锋利的刀,切开了最柔软的布帛。
“线”去势不减,轻柔地,划过了两名“裁决者”手中的暗红能量核心,划过了它们体表凝实的暗红护盾,划过了它们那冰冷的仿佛由最坚硬合金铸造的甲胂“咔嚓。
”“咔嚓。
”两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
两名“裁决者”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们手中的暗红能量核心,光芒瞬间熄灭,表面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光滑如镜的裂痕。
它们体表的暗红护盾,无声溃散。
它们那坚不可摧的甲胂,自胸口正中,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贯穿前后的裂痕。
裂痕之中,没有火花,没有泄露的能量,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连接着虚无的“漆黑”。
“裁决者”的暗红“目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充满了“错误”“无法理解”“威胁超出逻辑上限”等混乱的电子杂音,最终彻底熄灭。
两具失去了所有能量反应如同被最精密的仪器从正中剖开的暗银色的金属残骸,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自空中坠落。
“轰!”
“轰!”
沉重地砸在城外坚硬的地面上,激起两蓬尘土,再无动静。
死寂。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绝对的死寂。
无论是城墙上拼死抵抗的守军,还是城下汹涌进攻的“净化者”,似乎都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惊呆了。
两名高高在上掌握“裁决”权柄几乎被视为不可战胜的“裁决者”,竟然被一剑斩落了?“山心不灭”剑的光芒缓缓收敛,剑身恢复古朴,但那股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芒与威严,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之中。
我拄着剑,大口喘息,感觉全身的力量甚至灵魂,都被刚才那一剑抽空,经脉刺痛,眼前阵阵发黑。
强行引动承载“山心之核”最后的力量,对我而言,负担同样巨大。
但,效果是显着的。
“裁决者”陨落,对“净化者”军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原本整齐划一冷酷高效的进攻节奏,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迟滞。
那四台攻城构装体,似乎也因为失去了“裁决者”的更高指令,而陷入了短暂的“待机”状态。
“杀——!”
“天佑‘磐石’!”
“随我冲!
把这些铁皮罐头赶出去——”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守军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狂喜震撼以及绝境逢生后爆发出的无与伦比的勇气的怒吼!
在军官的带领下,幸存的士兵甚至民夫,如同出闸的猛虎,从城墙缺口从各个垛口,主动跃出,或者用绳索滑下,朝着城外陷入混乱的“净化者”阵列,发起了凶猛的反冲锋!
失去了“裁决者”的指挥和压制,面对士气爆棚悍不畏死的守军反扑,即便是“净化者”也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尤其是那四台暂时“宕机”的攻城构装体,成为了守军重点围攻的目标,很快就在燃烧罐破城弩和士兵的攀爬破坏下,一一瘫痪起火爆炸。
“净化者”的攻势,被暂时击退了。
暗金色的守护结界,在失去了外部持续攻击和内部巨大能量输出后,也开始缓缓变淡消散,最终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城墙上那巨大的缺口,城外遍地的“净化者”残骸和燃烧的构装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焦臭和血腥味,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惨烈到极致的攻防战。
“赢了我们暂时赢了?”云长老喃喃道,仿佛不敢相信。
幽兰统领捂着胸口,看着城外溃退的“净化者”和欢呼的士兵,冰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至极的笑容,但随即,这笑容就凝固了。
她,云长老,我,以及所有感知稍微敏锐的人,都同时感觉到——“磐石堡”地底深处,那“山心之核”传来的沉重的心跳声在短暂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剧烈搏动后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迅速变得微弱迟缓直至,几乎感应不到了。
仿佛,那沉睡的古老心脏,在刚才那场倾尽全力的爆发和共鸣之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新陷入了更深更沉甚至可能是永恒的“沉眠”。
堡心祭坛方向,那根暗金色的光柱,早已彻底消失。
整个“磐石堡”,仿佛失去了某种无形的却至关重要的“支撑”和“魂魄”,虽然城墙依旧矗立,守军依旧欢呼,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仿佛失去了“根基”的虚浮与悲凉感,却悄然弥漫开来。
“堡主”云长老看向堡心祭坛的方向,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幽兰统领也沉默地低下了头。
我拄着剑,感受着脚下大地深处那几乎消失的共鸣,以及灵魂中“山心不灭”剑传来的一丝微弱的仿佛失去了“长辈”指引的“悲伤”与“迷惘”。
我们守住了城墙,击退了“净化者”的第一次猛攻,甚至斩落了两名“裁决者”。
但付出的代价似乎,同样沉重。
“山心之核”沉寂,堡主生死不明。
而“净化者”的威胁,远未解除。
它们只是暂时退去,很快,更凶猛更狡猾的攻击,必将来临。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夜色,依旧深沉。
城墙上的火把,在渐起的寒风中,明灭不定。
远处,溃退的“净化者”残部,消失在黑暗之中,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等待着下一次,更狂暴的涨潮。
而“磐石堡”,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血火洗礼的“磐石”,在这失去“山心”回响的暗夜中,仿佛也变得更加孤寂,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