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两面夹击(1 / 2)
那些归寂使者在混沌号周围转着,像一群在等猎物倒下的狼。凌站在宇宙之钟的面前,那些法则在他手上流。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些黑色的壳子在靠近,那些救生舱在灭,那些人在死。他以为这就是最坏的情况了——王朝的总攻,黑色的潮水,一张张张开的嘴。但他错了。那些背叛的人,也在那些黑色的潮水中露出了头。
坚岩的救生舱从那些光墙的缝隙中钻出来。不是一艘,是十几艘。那些晶族叛军的救生舱在那些归寂使者的黑色壳子之间穿行,像一群在鲨鱼群中游泳的鱼。它们不是来打归寂使者的,是来打混沌号的。
“凌!”瑞娜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炸开,“坚岩回来了!他们在左舷——和那些归寂使者一起!”
凌没有回答。他不能回头。但他的混沌领域感觉到了那些晶核的烧法。不是之前那种战斗的烧,是另一种烧。更冷,更狠,更像一个人在烧自己最后那点命。
坚岩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不是给混沌号的,是给所有还在听的救生舱的。“生存派的兄弟们,寂灭王朝的主力已经到了。凌挡不住,你们也挡不住。但我们可以活。放下武器,加入我们。帮我们把凌的混沌圣体献给宇宙之钟。我们就能成为清理者。我们就能活。”
那些还在抵抗的救生舱在那些光中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犹豫。
流沙的声音炸开了。“坚岩,你个狗娘养的!你带着寂灭王朝来杀自己人?”
坚岩的声音很平。“自己人?你们在等死,我在找活路。谁是自己人?”
那些归寂使者在那些光中停了。不是不打了,是在等。等坚岩的话在那些人心里发酵,等那些还在抵抗的人放下武器,等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倒向他们。
那些光墙外面的救生舱在那些光中开始分化了。那些本来就已经在绝望边缘的人,听见了“能活”两个字,手里的武器松了。那些本来就已经在怀疑凌的人,听见了“成为清理者”四个字,眼睛亮了。那些本来就已经在找退路的人,听见了“加入我们”三个字,船头转了。
“别听他的!”代表的声音在喊,“他骗你们的!宇宙之钟不会收你们!它只会清你们!”
但那些话在“能活”面前,太轻了。
第一艘生族救生舱转向了。不是朝归寂使者的方向,是朝坚岩的方向。那艘船上的生族战士,她的祈祷词念了一辈子,念到嗓子哑了,念到母树枯了,念到自己累了。她不想念了。她想活。
第二艘时族救生舱也转向了。那艘船上的时族战士,他的时间护盾转了一路,转到他师父死了,转到他师兄没了,转到他自己的时间也快用完了。他不想转了。他想活。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那些救生舱一艘一艘地转向,一艘一艘地朝坚岩的方向靠拢。那些晶核在那些光中重新烧了起来,那些祈祷词在那些光中重新念了起来,那些时间护盾在那些光中重新转了起来。但不是为了打敌人,是为了打自己人。
那些光墙外面的防线,在那一瞬间,从内部被撕开了。
那些归寂使者在那些光中动了。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慢慢转的动,是真正的进攻。那些黑色的壳子从那些光墙的缝隙中涌出来,从那些转向的救生舱的间隙中钻过去,从那些还在抵抗的人的身后出现。它们不是在打那些转向的人,是在打那些还在抵抗的人。
流沙的救生舱被三艘归寂使者同时盯上了。那些黑色的壳子从三个方向扑过来,像三张张开的嘴。流沙的时间护盾开到了最大,但那些归寂使者穿过时间护盾,像穿过一层水。
“流沙!”代表的声音在喊。
流沙没有回答。他的救生舱在那些黑色壳子的夹击中猛地转向,从那条缝隙中钻了出来。但左舷被擦到了,那些黑色的壳子在他的船体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不是物理的划痕,是规则的划痕。那片区域的能量在那些划痕中开始乱,开始停,开始灭。
流沙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沙哑得像砂纸。“凌,你看到了吗?我们被两边打了。前面是钟,后面是叛徒,两边是黑色的壳子。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
凌站在宇宙之钟的面前,那些法则在他手上流。他没有回答。他不能回答。他回头,混沌就散了。变量就没了。那些还在抵抗的人就真的白死了。
那些归寂使者在那些光中继续涌。那些背叛的救生舱在那些光中继续靠拢。那些还在抵抗的人被夹在中间,像两块磨盘之间的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