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为美人一掷万金(1 / 2)
他转向徐队长,脸色沉了下来:“徐队长!你都听到了?这位小姐已经说明了情况!分明是那个小子欲行不轨在先,你们却要抓捕受害者?这是什么道理?你们夏国人不是最讲‘理’的吗?这就是你们讲的理?”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下一波火力。“而且我们前几天刚见过,我记得我跟城主说过,山口小姐是我布鲁克国的贵客,希望能够被贵国妥善安排。
怎么这才两天不到,就被你们围在街上,还差点被你们抓走?你们是把城主的话当耳旁风,还是把我安德鲁的话当耳旁风?”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高了几分,周围的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我要是再晚来一些,山口小姐会落到什么下场。
她一个弱女子,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被一群大男人拿着刀枪围着——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对她做什么?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人性?”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连带着那顶雪白的翻毛皮领大衣在他身上微微抖动。
说这话的时候,安德鲁王子也在动脑子思考。
他知道夏国人不好对付。
来极光城之前,他的父王专门跟他交代过:夏国人极其看重律法和规则,做事讲程序,讲证据,不留把柄。
跟他们打交道,不能硬来,要动脑子,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能够让徐队长今天如此大动干戈,出动这么多巡防营士兵,当众要将人拿下——山口小姐犯的事估计不简单。
可能真的是纵马了,真的差点撞到人了,有证人有证据这些话可能也是真的。
不过,那又怎样?
他喜欢山口小姐。自从和她第一次见面,他就被迷住了。
那时候她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那张精致的脸在极光的映照下美得不真实。她的眼睛像两颗黑宝石,里面好像映着整个天空的光。
她的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血。她朝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像一把钩子,直接钩住了他的心。
他当时就决定了——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她。
请她吃饭,陪她逛街,送她礼物,可她总是淡淡的,不冷不热,若即若离,像一朵开在高处的花,你伸手够不着,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急得心里直痒痒。
无论是自己送她珍贵的项链,她也只是说一句谢谢,还是请她吃大餐,她也只是吃几口,就转头看向窗外,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的蝴蝶,一直在那里振翅,努力吸引花朵的目光,可是那朵花就是不朝他开放。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只要他帮山口惠子摆脱这个困境,山口惠子一定会感激自己,对自己刮目相看,在心里给自己加分。
到时候再请她吃饭,她就不会拒绝了,甚至到时候再跟她说话,她或许温柔地回应他。
到时候在极光城的星空下,在漫天的极光中,他牵着她的手,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什么都不说,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极光在天上流淌,音乐在耳边响起,她会闭上眼睛,他会……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那些画面了。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纵马撞人了,是不是真的诬陷别人了,这些重要吗?
不重要。
重点是,她是个女人,是个美丽的女人,是个他现在非常想得到的女人。
他愿意为了她,跟这个夏国的巡防营队长杠上,跟夏国的律法杠上,甚至跟整个夏国杠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麻烦。用钱就能解决,用面子就能解决,他们不是最讲“大局”吗?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大局”。
他心里飞速地盘算着怎么帮山口惠子脱困。
硬来肯定不行。这些夏国士兵虽然不敢对他动手,但真要逼急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徐队长这个人,一看就是个硬骨头,不吃硬的。
虽然自己身边有很多强者,但是如果他们一旦出手,极光城内其他的夏国强者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就来软的?好像也不行。他已经摆出了王子的架子,再软下来,面子上也挂不住。
那就讲道理吧,身为一个王子的涵养,他在道德和道理层面颇有研究。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替山口惠子辩解。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徐队长,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插手,我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没有亲眼看到马车失控,也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女孩差点被撞死,更没有亲眼看到山口小姐抽鞭子打人。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听别人说的,说白了就是道听途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群众,又扫过林默,最后落在徐长江脸上。“这位小兄弟的陈述和那些围观群众的证词,是没有经过真理证实的。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是串通好的?也许这位小兄弟是本地人,他和在场的那些群众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外来的弱女子,这不是没有可能,对吧?”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一些,“当然了,我不是在质疑贵国的执法公正,我只是在提出一种可能性。
毕竟,你没有亲眼看到任何东西就为一件事落下定论,这也不太靠谱了。
这件事现在还是有很多疑点的,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就贸然抓人,是不公平的”
最后他大手一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好了,这件事先这么算了,这位小姐受到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不管事情的真假如何,本王子都愿意赔偿那位受害者,我会给予丰厚的赔偿,绝对让徐队长满意,至于其他的,就此揭过!不要再追究了!”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打发一个微不足道的麻烦。
一条险些被夺走的人命,一个见义勇为者的清白,在他眼中,还不如他怀里那个正在嘤嘤哭泣的异国女子的几滴眼泪重要。
莎碧王子此话落下,徐队长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又看着安德鲁王子那副理所当然、草菅人命的做派,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对方是布鲁克国的王子,身边还跟着一位武尊级别的护卫,他一个小小的巡防队长,根本无法与之正面抗衡。
但他还是要争取一下,他想让对方知道你是王子也没有那么好使
“莎碧王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里是大夏的领土,无论是谁,无论来自哪个国家,无论背后站着的是武尊还是王室,都必须遵守大夏的律法。
国无法不可治国,民不守法何以立民?一个五岁半的女童,差点死在她的马车轮下。今天她能差点撞死一个,明天她就能真的撞死一个。今天她能在街上抽鞭子打人,明天她就能在街上持刀杀人。”
“殿下,这里涉及到大夏的律法和极光城的公平正义,还请您——不要插手。”
他说话时,目光还特意瞟了一眼安德鲁身后那位灰袍老者。
那老者自然听出了徐队长的言外之意——这是在点他呢:就算你是武尊,在这里,也得守规矩!
安德鲁听完徐长江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徐长江说得有道理,而是因为他不喜欢被人拒绝,更不喜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拒绝。
作为布鲁克国王室的第三顺位继承人,他从小就没尝过拒绝这两个字的滋味。
他要什么,就有什么,他想要这个,就有人双手奉上。他想做那个,就有人提前铺好路。
这也让他习惯了别人对他点头哈腰,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每一个决定鼓掌叫好。
徐长江这番话,在他听来,不像是讲道理,更像是顶撞,一个无名之辈对王子地位的挑衅。
然而,安德鲁王子显然没把徐队长的抗议放在心上。
他转过头,看向山口惠子。
山口惠子正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捏着手帕,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和服衣襟有些凌乱,不知道是刚才挣扎时弄的,还是故意弄的。
总之,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被欺负了但我很坚强的气质,像一朵被风雨打蔫了却还挣扎着开放的小花。
看到安德鲁看过来,她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然后她又抬起头,用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安德鲁,什么都没说,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那一双含泪的眼睛和那微微颤抖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安德鲁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被她这番柔弱的模样看得一阵心疼,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冲到脑子里,把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对着徐长江,然后缓缓开口。
“徐队长,你刚才说的那些律法,规矩,公平正义,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