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第三方插手(1 / 2)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像是有人在打一面闷鼓。
“让开让开!都让开!”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有人被推了个趔趄,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回头一看那身铁灰色的制服,立马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往两边退。
一队身穿统一制服的武者鱼贯而入,步伐整齐,甲叶子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颧骨高高的,脸上的线条硬朗得像刀刻出来的。
腰间别着一块铜制令牌,上面刻着几个字——极光城巡防营。
令牌在他腰间晃来晃去,随着他走路的节奏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像是在给队伍打拍子。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是同样的装束,一个个精悍干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他们迅速散开,站在街道两侧,把围观的人群往后推了推,留出一片空地来。
人群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有人脚步不稳踩了别人的脚,引来几声低低的抱怨,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中年汉子身上,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哟,徐队长来了。这下热闹了。”一个穿着灰扑扑棉袄的中年男人手搭凉棚望了望,语气里带着一种“好戏要开场了”的兴奋。
“徐长江?就是那个巡防营的徐长江?”旁边一个年轻人问。
“可不就是他嘛。极光城管事儿的,除了城主府,就数巡防营说话管用了。徐队长这人我熟,上回我家铺子遭了贼,就是他带人来的,办事利索,不拖泥带水。”中年男人说着,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那这樱花女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
“那可不好说。她毕竟是外国人,还有布鲁克国那边的关系,徐队长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要闹到上面去。”
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老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成,似乎在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看待事情还是太天真了,“这些事儿啊,没那么简单。不是谁有理谁就能赢的,还得看身份,看背景。”
“身份再大能大到哪儿去?这是咱们夏国的地盘!樱花国的人在这儿撒野,还有理了?”有人不服气,声音大了一些,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小点声。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爹是武尊啊。武尊是什么概念?咱们极光城里,最强的也只是武尊而已,武尊来了,城主也要客气相待。你一个巡防营的队长,能把人家怎么样?”那老汉摇了摇头,把烟袋锅子叼回嘴里,吧嗒了一口。
“那也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人吧?你没看到她刚才那副嘴脸?还要人跪下给她磕头?这是人说的话吗?”年轻小伙子满脸涨红,双手攥成了拳头,一副恨不得自己上去理论的样子。
“当然不能,但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那是徐队长的事。”老汉把烟袋锅子在石阶上磕了磕,火星子四溅,“咱们啊,看着就行了。这碗水不好端,端平了是应该的,端不平,两边都不讨好。”
一群人低声议论着,目光在徐长江、林默和山口惠子之间来回转,像在看一场没有剧本的戏。
中年汉子站在场中央,目光先是扫过林默——很快,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落在山口惠子身上。
那目光在她那身桃红色的和服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随后他看向那辆停在路中间的马车,看到歪了的车厢和还在喘粗气的霜鬃马,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石板。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严肃。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何人敢在极光城主街闹事?聚众喧哗,阻碍交通,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圈伸长了脖子的看客,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隔着老远就看到这里呜呜泱泱的,要不是知道今天不是赶大集的日子,我还真以为今天有什么热闹活动呢?怎么着,谁在发糖啊?这么多人围着?”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被林默那个眼神吓住的山口惠子,此刻看到护卫队,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星。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三级跳,从恐惧变成了希望,从希望变成了有人撑腰了的嚣张。
救星来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血液重新开始流动,脑子里的氧气也回来了。
刚才那种被死亡凝视的感觉,被这个中年汉子的声音一冲,像雾气见了太阳,散得干干净净。
这可是夏国的官方人员!她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我是樱花国的人,是外国人,是贵宾,他们夏国人最怕的就是国际影响,最怕的就是外交纠纷。
只要我一提到投诉,使馆,外交部,这些词,他们就得乖乖地给我办事。
这是她在别的地方屡试不爽的经验,只要搬出外国人这个身份,走到哪里都好使。
再说了,她爹是武尊,她哥是天才,山口家在樱花国赫赫有名。
这些夏国的官员,就算不给她面子,也得给她爹面子吧?他们难道不怕得罪一个武尊?不怕得罪樱花国的武尊世家?
而且这次来极光城,她还是跟着布鲁克国的商队一起来的。
布鲁克国和夏国是友邦,他们总得给布鲁克国面子吧?
这些人,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布鲁克国。得罪了布鲁克国,看他们怎么向上头交代?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稳了,越想越觉得腰杆子硬了。
刚才被林默吓出来的那点恐惧,此刻被她用“身份”“背景”“国际关系”这些词裹了一层又一层,像穿了一件厚厚的铠甲,刀枪不入。
她甚至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害怕,她怕什么?她有这么多靠山,还需要怕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穷小子?
哼,刚刚还敢用那种眼神瞪我?等我把你弄进大牢,看你还怎么嚣张。狐狸我要定了,人也得给我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松开握着鞭子的手,然后飞速朝那中年汉子扑了过去。
和服的裙摆在风中飘动,像一朵被风吹散的桃花,鞋子踩在石板上“咯噔咯噔”地响,像有人在敲一面快要碎掉的鼓。
她几步冲到徐长江面前,差点没站稳,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又赶紧稳住。
“你来得正好!”她指着林默,声音又尖又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听得人牙根发酸。
“他!他他欺负我!”
她喘了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一长串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蹦。
“不仅故意惊吓,冲撞我的珍稀宝马,害得我的爱马受惊
你知道那匹马值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现在还公然抢夺我的兵器,意图对我不利!
你看看,你看看!那鞭子还握在他手里呢!这可是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又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和服上的樱花图案跟着上下波动,像是在跳某种奇怪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