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绚丽的极光（2 / 2）
后来，一位执掌光与热的年轻神只游历至此，怜悯北境生灵，欲以神力驱散严寒，却遭孪生女神阻挠。
三方神力争斗，能量激荡，最终光之神只的部分神力被孪生女神以极寒与永夜之力捕获撕碎融合，却无法消化，于是这些破碎的光之神力便化作万千流光，被束缚于北境苍穹之上，随着女神们的情绪而舞动，形成了这万古不灭的流光。
传说，在极光最盛之时，若能读懂光带变幻的韵律，甚至能窥见那场远古神战的零星片段。
这传说真伪已不可考，但为眼前这极致的美景，平添了几分神话的厚重与苍凉。
林默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那些远古神只打架，打出来的碎片都能美成这样，那他们本人得长什么样？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点离谱，毕竟只是传说，没准是哪个前人瞎编的。
就在这时，苏紫月忽然抬起小爪子，指向极光天幕的下方，地平线的某处：
“林默，你看那边，光带最密集、最亮的那片区域光带环绕着？”
林默凝目望去，果然，在漫天流淌的极光背景下，北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片规模不小的、灯火稀疏的黑色剪影，那应该就是建筑的轮廓。
而就在那片轮廓的上空，数道格外粗壮、明亮的翠绿色与金色光带交织盘旋，如同一个巨大的发光的光环，将整座城池温柔地笼罩其中，又像是一条璀璨的星河恰好从城头流过，为其加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林默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肯定道，“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极光城了。”
苏紫月看着那被绚丽的流光眷顾的城池，紫眸中光彩流转：“被这么漂亮的光围着……这城名字倒是没起错。住在里面的人，每天抬头就能看到这个，岂不是像住在画里？”
“美景之下，往往也意味着严酷的生存环境。”
林默理性地补充道，“极光虽美，但伴随它的，是漫长的极夜、酷寒、以及可能因强烈天地能量扰动而产生的各种异常气候和……危险。”
不过，此刻谈论危险似乎有些煞风景。
苏紫月显然还沉浸在初次见到极光的震撼与欣喜中。
“管他呢，反正很漂亮！”她跳回林默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小脑袋还恋恋不舍地扭向极光的方向，“快点走啦，我要去那个被光围着的城里看看！”
林默笑了笑，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仿佛在呼吸、在生长的浩瀚极光，将其壮丽印刻心底，然后转身，继续朝着那光环下的黑色剪影，迈开了脚步。
接下来的路程，因为目标明确且景象壮丽，似乎变得轻快了许多。
苏紫月心情明显很好，甚至罕见地哼起了小调。调子很奇特，悠远空灵，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味，并非人族曲风。
林默听了一会儿，好奇道：“这是什么曲子？”
“我们狐族一代代传下来的老调子，没有名字，大意是赞美月光和星空。”
苏紫月随口道，忽然想起什么，换了种更活泼的，带着明显人族流行乐节奏的调子哼了起来，“北极星……不对，走调了。啧，你们人族现在的曲子，调子怎么这么怪？”
林默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位妖神大人还挺时髦，连人族流行歌都听过。
不过转念一想，她之前在东部地区逛了那么久，大街小巷都在放，不想听也得听，耳朵又不像眼睛，不想看可以闭上，不想听你还真没办法。
他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她时而哼唱古老狐调，时而尝试模仿记忆里的人族旋律，在这寂静的雪原与绚烂的极光背景下，竟有种奇特的和谐感。
就在他们距离极光城轮廓越来越近时，前方不远处的雪坡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牲畜嘶鸣声，以及车轮碾过冻土的嘎吱声。
林默脚步微顿，感知悄然延伸过去。
只见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从侧前方的谷地中艰难驶出。
队伍由十几辆覆盖着厚实毛毡、由一种耐寒的六足雪驼兽拉拽的宽大爬犁组成。
爬犁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货物，用粗绳和油布捆扎得严严实实。
商队成员约有三四十人，大多穿着臃肿的羊皮袄，头戴护耳皮帽，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风霜与疲惫，但眼神警惕而精明。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格外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粗糙汉子，他骑在一头格外高大的雪驼兽上，正挥舞着鞭子，大声吆喝着催促队伍加快速度。
“后面的快跟上！别掉队！天黑之前必须进城！”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种北地人特有的沙哑和厚重，像被风沙磨过的石头。
那汉子也很快发现了雪坡上独行的林默。他先是警惕地眯了眯眼，手按上了腰间的弯刀，但仔细打量了一下林默的衣着和从容的气度，尤其是林默怀中那抹罕见的紫色，眼神中的警惕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好奇。
他驱动雪驼兽，脱离队伍，朝着林默小跑过来，在几丈外停下，粗声粗气地喊道：
“喂！那边的小兄弟！一个人在这荒原上晃荡？不要命啦！”
林默停下脚步，抱拳道：“这位大哥，在下前往极光城，路过此地。”
“极光城？就你一个人？”汉子瞪大眼睛，看了看林默身后
“没跟着商队或者探险团？这冰原上晚上可不安全，不仅有饿急眼的雪狼群，有时候还会有从更北边流窜过来的冰原异兽，就算没有异兽，这鬼天气，晚上迷了路，冻也能把人冻成冰棍！”
他语气虽然粗鲁，但透着股北地人特有的直爽和关切。
林默微微一笑：“多谢大哥提醒，在下会小心。”
“小心顶个屁用！”汉子似乎是个急脾气，挥了挥鞭子，“看你这打扮，像是军部的人？但这么年轻……算了，不管你是哪路的，既然同路，就跟着我们商队一起走吧！我们正好也要回极光城！”
他指了指天色和远方的极光：“看见没？那极光的颜色开始变了，翠绿色里掺进更多紫红了！这是‘纱变’的前兆！等会儿光带颜色彻底混乱、开始剧烈翻腾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奇怪的光障，干扰人的方向感和感知！
很容易就在雪地里兜圈子，走到死都不知道！我们必须赶在‘纱变’完成前进城！快，跟上！”
说完，他也不等林默回答，调转雪驼兽，朝着商队大喊：“后面的加快速度！‘纱变’要来了！不想在雪窝子里过夜的都给我麻利点！”
林默与怀中的苏紫月对视一眼。
苏紫月微微点头，意识传音：“这汉子没说谎，极光能量确实在加剧扰动，对感知有影响。跟着他们走更稳妥，也能省点力气。”
“那就多谢大哥了！”林默不再犹豫，快步跟上商队，走在队伍侧翼。
那领头汉子见林默跟上，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小子挺机灵，叫我老哈根就行！是条汉子！等进了城，请你喝我们北地特有的烈火酿驱驱寒！”
商队有了明确目标，速度明显加快。
林默也得以近距离观察这支队伍。
商队成员对他这个陌生人虽有好奇，但并无太多戒备，大概是因为老哈根的态度，也可能是因为北地生存不易，同行者之间有种天然的互助倾向。
他们交谈着货物、价格、城里的消息，偶尔也抱怨这该死的天气和越来越不稳定的极光。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林默对极光城和周边环境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一座因秘境和边境贸易而繁荣的混杂之城，夏国与布鲁克国势力交错，冒险者、商人、武者、逃犯、探秘者鱼龙混杂。
而冰火两重天秘境，在极光城并非秘密，但入口被两国军方共同管制，进入需要资格和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