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货币（2 / 2）

站在人族立场，离火武神发现妖神潜入人族疆域，第一时间出手剿灭，无可厚非。这是两族厮杀了数百年的血仇铸成的本能反应。

就像你看到一只毒蛇出现在自家院子里，你不会先去问它“你是不是来咬我的”，你第一反应是拿起棍子打死它。

可站在苏紫月的角度呢？

她没主动伤人，她也没刻意破坏，她甚至在她自己的认知里，已经很守规矩了，她出手救人是出于善意，被武尊找上门是自卫，被离火武神追杀更是无妄之灾。

她只是不懂。

不懂人族的规矩，不懂货币的意义，不懂付钱这种最基本的社交契约，她用妖族那套直来直去的逻辑在行事，结果撞得头破血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林默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离火武神当时能稍微冷静一点，听苏紫月解释几句，或者至少先弄清楚她在人族地盘到底干了什么，事情或许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人妖之间的仇怨太深，深到连武神这个级别，都很难跳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维定式。

信任的建立需要漫长的时间，而猜忌的滋生，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

他看着苏紫月脸上未消的余怒和那丝深藏的委屈，忽然觉得，这位看似强大慵懒的妖神，其实在某些方面……单纯得有点可怜。

她在妖族活了几百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但她在人族社会里，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从头学起。

而很不幸，她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你是异类，你要被追杀”。

这个认知让林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误会解开，房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林默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谁能想到，闹得北原天翻地覆的紫衣妖神通缉令，背后居然是这么一连串让人哭笑不得的误会？

一个妖神，因为不懂付钱被追着要账，因为路见不平打了一个纨绔子弟，因为自卫打了一个武尊，最后因为她是妖被武神追杀了几千里。

这事儿要是写成话本，大概没人会信，真的太离谱了，离谱得像是编的。

但偏偏，它就是真的。

他摇摇头，决定做点什么，至少要让苏姑娘懂一些人族的规矩。

“苏姑娘，”他开口，语气温和，“有件事，我觉得得跟你说明白。”

“嗯？”苏紫月抬眼看他。

林默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张边缘镶着暗金色纹路的金属卡片，和几张印着复杂图案的纸质钞票。

他把它们放在桌上，推到苏紫月面前。

苏紫月好奇地凑近了些，紫眸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几秒，忽然啊了一声：“这个……我好像见过，在那些店铺里，有人族拿着这种小卡片或者纸片，递给店主，然后就能把东西拿走。”

“对。”林默点头，拿起那张金卡，向苏紫月解释道，这是钱，或者说，是钱的其中一种形式。

在我们人族社会，绝大多数东西，衣服、食物、住处、服务等都需要用钱来交换。

你不能直接拿，也不能用别的东西随便换，必须用这个。”

他又拿起一张纸币：这是现金，可以直接用来付账，而这张卡，林默晃了晃金卡

“里面存储着数字，刷卡的时候，数字会减少，对应的钱就付给了对方。”

苏紫月听得似懂非懂，眉头微蹙：“那……这个钱，怎么来？”

“有很多方式。”

林默耐心解释，“最常见的是工作，为人族社会提供劳动或服务，比如当士兵、当教师、当工匠，会得到报酬，也就是钱。

或者出售自己拥有的资源，比如猎杀妖兽后出售材料，采集灵草后卖给商会。再或者……继承、投资、交易，方式很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总之，不能凭空得来，也不能随意拿走别人的。这是人族社会运转的基础规则之一。就像一个……游戏规则。你遵守规则，大家就欢迎你。你不遵守，就会被排斥，甚至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