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要是．她们止步于此就好了（2 / 2）
那里，是叶天刚才抚摸玄璃龙角时，手臂无意间掠过的地方。
远瞳面无表情地将指尖收回，垂眸凝视。
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的闪烁频率，骤然提升。
“陛下.....”
然后，她抬起手，将那只残留着“陛下气息”的指尖，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唇上。
（数据采集.......）
（这是必要的.......）
（绝非.....私欲......）
（绝非.......）
她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一遍，又一遍。
淡蓝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床尾，金色长发的少女，在叶天关门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清澈依旧。
只是深处，翻涌着安定而灼热的光芒。
爱丽丝没有动。
她依然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手中依然攥着那角残留余温的薄被边缘。
她将薄被缓缓拉近，近到能嗅到上面属于叶天的气息。
然后......
她将脸埋进那片布料里，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大哥哥......）
（爱丽丝终于........回来了.......）
（这次，绝对不会再离开了。）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微笑。
（而且......）
（爱丽丝也要加油才行。）
她轻轻松开薄被，坐起身，将散落的金色长发拢到耳后。
动作优雅而从容。
蓝宝石般的眼眸中，掠过一道幽暗而决绝的光芒。
随即，这光芒被她熟练地敛去。
她抬起头，对正从床边起身的铃兰，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早安，铃兰小姐。”
铃兰歪着头，回以一个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
“早安，爱丽丝~”
“今天，我们好好聊聊吧？”
“关于哥哥的.......各种小习惯?”
浴室里。
叶天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垂着头，望着水槽中央那个静止的水涡。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黑发微乱，眼眸低垂，眉宇间还残留着清晨特有的慵懒与......
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止步于此？）
他无声地重复着那个在心底漾开又沉没的念头。
（怎么可能呢。）
（她们不会止步。）
他猛地抬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我不该......）
他想起自己平时的纵容。
想起铃兰那句没有说完的，如同魔咒般缠绕在耳边的“轮流......”
想起安洁莉娜昨晚入睡前，悄悄钻进他被窝时，那双在黑暗中闪烁如星的琥珀色眼眸......
想起玄璃今晨被他触碰龙角时，那压抑不住的，如同幼兽般满足的呜咽......
想起爱丽丝攥着被角的手指，那用力到指节泛白的姿态.......
（所以......）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们“止步于此”？）
（还是期待......）
（期待自己能一直这样，被她们包围着，依恋着，渴望着......）
（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咸鱼。）
（你就是条彻头彻尾的咸鱼。）
（享受着她们的温暖与依恋，却拒绝承认那份依恋背后的重量。）
（用“妹妹”这个称呼，将一切危险的，越界的，无法定义的情感，统统装进一个安全的盒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
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间，带走残余的温度.......
（算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且......）
（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了.......）
（从她们第一次夜袭开始......）
（从灵儿第一次粉红色气息蔓延开始......）
（从铃兰第一次用尾巴缠住我手臂开始......）
（从安洁莉娜第一次爬上床亲吻开始......）
（从玄璃第一次在我面前晕厥开始......）
（从爱丽丝.......）
（从十年前那个雪夜，我把浑身发抖的金发小萝莉从外面捡回来开始.......）
（就已经太晚了......）
他将牙刷塞进嘴里，用力刷着，仿佛要把那些纷乱的念头连同口腔里的晨起气息一同清刷干净。
泡沫从嘴角溢出。
镜中的脸有些模糊。
（不过.......）
（这样......）
（好像.....）
（也不坏？）
他停住动作。
牙刷还含在嘴里。
泡沫顺着下颌滴落，啪嗒，落在洗手台边缘。
（.......）
（......我什么都没想。）
（对.......什么都......没想......）
他低下头，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嘴角的泡沫。
水流哗哗作响，盖住了浴室外的所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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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
铃兰从床边站起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九条蓬松的金色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每一根绒毛都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好啦~”
她的声音轻快，带着清晨特有的活力。
“大家也该起床了呢。”
“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灵儿已经起身。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针叶林。
银色长发垂落至腰际，纹丝不动。
绯红色的眼眸倒映着远方天际线，平静无波。
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也没有人知道，她此刻......
正用指尖，反复摩挲着一如“日常”被叶天触摸过的发顶。
那动作极轻极慢，如同触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也如同，在心底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将那片刻的温度，一寸一寸地烙印进灵魂最深处。
日常~
一如往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