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中）（2 / 2）

它站在一座山坡上，俯瞰着下方的山谷。山谷中，两支军队正在交战。喊杀声震天，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破军认得这场战役。这是它生前参加的最后一场战役。在这场战役中，它的战友全部阵亡，只有它一个人活了下来。这是它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也是它永远无法释怀的心结。

它知道这是梦。但它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战役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它的战友们一个一个地倒下，它拼命地想救他们，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它冲到大哥身边时，大哥已经被一杆长矛刺穿了胸膛。它跑到二弟身边时，二弟已经被砍掉了头颅。它爬到三妹身边时，三妹已经断了气。

它跪在战友们的尸体中间，仰天长啸。那啸声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然后，时间倒流。它又回到了山坡上，山谷中的战役重新开始。它又一次冲下山坡，试图改变历史。但每一次，结局都一样——它救不了任何人。

它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每一次，它都尝试不同的方法——它提前警告战友，它改变战术，它甚至试图阻止那场战役的发生。但无论它怎么做，结果都没有改变。该死的人，还是会死。该发生的悲剧，还是会发生。

它开始怀疑自己。它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弱了，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是不是自己根本不配当一个将领。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轮回中，它放弃了。它站在山坡上，看着山谷中的战役，一动不动。它看着战友们一个一个地倒下，看着鲜血染红了大地，看着胜利的旗帜被敌人夺走。

它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它低声说，“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们。我太弱了。我不配做你们的兄弟。”

就在这时，它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它听得很清楚。

“你已经尽力了。”

破军睁开眼睛，看到大哥站在它面前。大哥的胸口有一个大洞，那是被长矛刺穿的伤口。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平静。

“大哥……”破军的声音颤抖着。

“你已经尽力了。”大哥又说了一遍，“我们都知道。你不需要自责。”

“可是……可是我救不了你们……”

“没有人能救所有人。”大哥说，“你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剩下的，交给命运。”

破军看着大哥，眼泪从它的眼眶中滑落。它生前从不流泪，但在这个梦里，它哭了。

“大哥，我好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大哥笑了，那笑容很温暖，“但你不属于这里。你还有路要走，还有事要做。去吧，别让我们失望。”

大哥的身影开始变淡。破军伸出手，想去抓住他，但抓了个空。

“大哥！”

大哥消失了。其他战友的身影也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又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他们都在对它笑，都在对它说同样的话——去吧，别让我们失望。

破军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当它再次抬起头时，山谷消失了，战场消失了，战友们也消失了。它站在一片星空中，远处有一座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宫殿。

它站起来，擦干眼泪，向那个方向走去。

它走到宫殿前，看到了赵珺尧、谢惟铭和雷怒。

“主上。”它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静，“属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