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九线一（2 / 2）

没有金属撞击的脆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嗤”——像烧红的铁块被按进冷水里。圣焰的白色火焰和暗银色的刀光在接触点炸开，火花四溅，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烟花。

那中年男人的剑停在半空中，再也劈不下去。不是被挡住了，是剑上的圣焰正在“熄灭”——那些白色的火焰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暗、变淡、然后消失。

暗银色的光芒从刀身上涌出来，顺着剑刃向上蔓延，像一条银色的蛇缠绕着一条白色的蛇。

“你——”那中年男人的瞳孔收缩了，“你不是徐舜哲！徐舜哲没有这种能力！”

九号没有回答。

他左手探出，五指张开，扣住那中年男人的面门。

掌心里，重塑之力涌出——那种介于暴怒本源和灵力之间的、还没有名字的力量。

它从九号的掌心涌入那人的头颅，刺进他胸口那团跳动的圣焰之核。

圣焰之核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新的颜色。

不是白色，不是暗红，不是暗金——是更深沉的、像凝固的血在黑暗中泛出的那种颜色。重塑之力在“改写”那颗心脏——不是在破坏它，是在改变它的性质。

圣焰的破坏力被压制了，被转化成一种更温和的、更稳定的、更像“秩序”而非“毁灭”的东西。

中年男人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嘴巴张着，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手里的剑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剑身上的圣焰彻底熄灭了，只剩一截焦黑的铁片。

九号松开手。

中年男人踉跄着退后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原本有一团跳动的白色火焰，现在那团火焰还在，但颜色变了——变成了暗金色。不是圣焰，是灵力。

它不能再焚烧任何东西，不能再审判任何“异端”。它只能存在，安静地、温和地、像一盏永远不会被风吹灭的油灯。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给了你一个选择。”九号说。“继续用圣焰烧人，或者用这份灵力去帮助别人。选择权在你。”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暗金色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眶红了。不是暴怒本源那种烧灼的红，是更淡的、更轻的、像晨光一样的红。

教堂门口，那些协作者站在原地，握着武器，盯着九号。他们的心跳频率在每分钟一百到一百八十次之间，有人紧张，有人恐惧，有人狂怒，有人犹豫。但没有人冲上来。他们看见了刚才那一幕——那个人只是一掌，就把一个圣焰之核的能力“改写”了。

那不是战斗，是“审判”。不是人类的审判，是更高级的、更本质的、像神明一样的审判。

“他不是本体。”有人低声说。“本体的能力不是这样的。本体只会用刀，只会砸陨星。这个人的能力不一样。”

“但他长得和徐舜哲一模一样。”

“系统说有九组完全相同的基因序列。九个复制体。他是其中之一。”

“那本体在哪？”

没有人回答。

九号站在圣坛前，握着刀，面对着那些协作者。烛火在他身后摇曳，把十字架的影子投在他的背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意识深处，那条银色丝线正在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在向真正的徐舜哲传递信息——伦敦的协作者已经到了，他们还在犹豫，暂时不会冲上来，但留给九号的时间最多只有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够远了。

够远的不是距离，是时间。够他拖住这些人，够他让真正的徐舜哲多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