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棋盘(1 / 2)
他第一个走下去。靴子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响声,那些响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碰撞,像某种诡异的节拍。
徐舜哲跟在后面,小灰跟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袖口。
三个人,三双眼睛,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梯的尽头是一间密室。圆形,穹顶高悬,四壁凿满了壁龛,龛里供奉着各种圣物——断裂的十字架、发黄的羊皮卷、锈迹斑斑的圣杯。
密室中央有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人。
哈迪尔的本体。
那张脸和哈迪尔的复制体一模一样。眉骨的弧度,嘴角的纹路,左脸颊那颗淡淡的痣——所有细节都分毫不差。
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胸口没有起伏,呼吸停了。不,不是停了,是“不在”了。这具躯壳里已经没有意识了,它只是一具空壳,被复制体用戒者之戒的碎片吊着一线生机。
“你知道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吗?”哈迪尔的复制体站在石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等。”徐舜哲说。
“等什么?”
“等你找到答案。”
哈迪尔的复制体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艰难地成形——不是情绪,是某种更接近“想要有情绪”的尝试。
“现在。站在你面前,问你借教堂。”
哈迪尔沉默了。他站在圣坛边,一只手按在那些刻满拉丁文铭文的大理石台面上,指尖在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字迹上轻轻滑动。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做一件需要耗费巨大心力的事。
“借教堂干什么?”
“当据点。”
“据点?”哈迪尔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你要把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变成战场?你知道这栋建筑
“知道。”
“知道还要——”
“就是因为知道,才选这里。”
哈迪尔的嘴闭上了。他看着徐舜哲,看了很久。久到彩窗上的光斑从圣母玛利亚的脸上移到了婴儿耶稣的脚边,久到圣坛上的白烛又烧短了一截,久到小灰攥着徐舜哲袖口的手指换了一次位置。
“你疯了。”哈迪尔最终说。
“也许。”
“你知道我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