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倒计时(1 / 2)
“全球公告·第五号”
“陨星锚点·永眠教团·已损毁(3/7)”
“损毁者:徐舜哲”
“新威胁等级:深红→黑”
“新悬赏奖励:击杀徐舜哲者,可获得“规则级”能力赋予五次+“超凡觉醒”资格五次+本宇宙任意坐标永久居留权+寿命延长二百年”
“特别提示:目标已完全失明。左眼不可逆损毁,右眼视神经正在加速萎缩。预计完全失明时间:无——已完全失明。”
“当前坐标:帝王谷·拉美西斯二世副陵·地下四层”
“当前状态:双目失明,灵力枯竭,生命体征持续下降,体内能量冲突加剧”
“请所有协作者尽快行动。”
徐舜哲站在原地,右眼盯着那片猩红的文字——不,他已经看不见了。
那只从苏格兰高地就开始衰退的右眼,在走出第三座副陵的瞬间彻底熄灭了。
像一盏烧干了油的灯,最后的光在瞳孔深处闪了一下,然后什么都剩不下。
眼前只有黑暗。
纯粹的、没有边际的、连光斑都没有的黑暗。
像沉入深海两万米,像坠入宇宙最深处,像被活埋在一口永远没人会来打开的棺材里。
但他的脊背没有弯。
三尖两刃刀杵在身侧的碎石里,刀尖陷入墓道地面约三寸。
暗银色的光芒从刀身上缓慢流淌,像一条沉睡的蛇在呼吸。
那把刀在替他“看”——信息流从刀身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爬,爬过手腕,爬过前臂,爬过肘关节,最后汇聚在他后脑勺某个说不清的位置。
他“看见”了墓道。
两侧的岩壁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荧光,那是三千年前掺进石壁的矿石粉末,像死人的磷火一样在燃烧。
壁画上那些被挖掉眼睛的人像,此刻正用空洞的眼眶盯着他。
壁画上的人手里拿着武器——长矛、弓箭、战斧、狼牙棒。他们的眼睛还在,但瞳孔被画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他“看见”了身后。
徐顺哲靠在墓道壁上,左臂断口处裹着的绷带彻底松开了,露出
那些疤痕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暴怒本源在他体内蠕动,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野兽开始焦躁不安。
他的脸色很差——不是苍白,是那种失血过多后的青灰,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青筋暴起,每跳动一下都像有人在用针扎他的太阳穴。
李临安站在更后面一些的位置,手里握着那截残破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在缓慢旋转,不是指向某个方向,是乱转——像一只找不到岸的船,在水面上徒劳地画圈。
他的灰白色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暗淡的光,盯着徐舜哲的后脑勺,嘴角抿成一条线。
凯保格埃被赫妮瓦搀着,靠在墓道转角处的岩壁上。
他的呼吸比几个小时前更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像蝴蝶振翅,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
赫妮瓦抱着他的手臂,下巴搁在他肩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墓道天花板上那些正在缓慢流动的荧光。
小灰站在最后面。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抱着那件破烂的作战服外套,蓝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宝石。
她看着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
“公告看了?”徐顺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砂纸。他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杂音,像破风箱漏气。
“看不见。”徐舜哲说。
三个字。很平,没有任何情绪。
墓道里安静了一瞬。那一瞬里,只有岩壁上的荧光在缓慢明灭,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徐顺哲盯着他。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盯着那双彻底失明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睁着,左眼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死灰色,像一颗被掏空了的玻璃珠;右眼的瞳孔涣散,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但眼珠还在微微转动,像是在试图捕捉什么已经不存在的光。
“你他妈说什么?”徐顺哲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压抑。
“看不见了。”徐舜哲重复,“右眼也熄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墓道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部分。
不是冷,是某种更本质的缺失——像有人把“安全感”这三个字从字典里抠掉了,所有人都知道它曾经存在过,但再也找不到它了。
徐顺哲从墓道壁上弹起来。他的动作太快,左臂断口处的绷带彻底散开,灰白色的疤痕在空气中暴露出来,那些疤痕
他冲到徐舜哲面前,距离不到一米,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在徐舜哲眼前晃动。
那只手在黑暗中划出模糊的残影。
徐舜哲没有眨眼。他的眼球没有追着那只手转动,瞳孔没有收缩,眼睑没有颤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掏空了眼睛的雕像。
“真的看不见了。”徐顺哲说。这一次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嗯。”
“你他妈什么时候瞎的?”
“走出第三座墓室的时候。那颗陨星碎片炸开的光太亮,最后一根视神经烧断了。”
徐顺哲张了张嘴。他想骂。
骂他为什么不早说,骂他瞎了还他妈站在这里,骂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不死之身。
但他知道,这就是徐舜哲。
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疼吗?”
徐舜哲沉默了一秒。
“不疼。”他说。
徐顺哲盯着他。盯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盯着那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在奥法斯之脐,这个人被银针钉在殿堂中央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眼睛也是这样的——不是瞎,是空。像一口井,你站在井口往下看,看不见底,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不疼。”徐顺哲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不是笑,是某种更接近“崩溃”的东西。
“你他妈什么时候疼过?从奥法斯之脐爬出来那天你就没喊过疼。断胳膊不喊疼,瞎眼睛不喊疼,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在体内冲撞也不喊疼。你是不是觉得喊疼就是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