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追杀(1 / 2)
河水在船底流淌,发出细碎的呜咽。
徐舜哲站在船头,右眼盯着西岸那片逐渐清晰的群山。
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面上,被波纹揉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
三尖两刃刀杵在身侧,刀尖抵着朽烂的木板,暗银色的光芒在刀刃上缓慢流淌,像一条沉睡的蛇在呼吸。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赤脚踩在木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听出来了——是小灰。
“怎么不睡了?”他问,没有回头。
小灰站在他身后半步,抱着那件破烂的作战服外套。
她仰着脸看他,蓝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背影——那个正在加速老去的背影。
“你......比......昨......天......高......了......”她说。
徐舜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是那些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
但皮肤理变得更加分明,像一棵树的年轮被放大后刻在皮肤上。
两天,两个月。
他的身体在以每天一个月的速度老化。
长高,长壮,长得更像一个成年人。
昨天他还和徐顺哲一样高,今天已经高出半个头。
“你......在......变......老......”小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嗯。”
“会......变......成......爷......爷......吗......?”
徐舜哲的嘴角动了动。那不是笑,是某种更淡的、像水痕一样的东西。
“也许。”
小灰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把那件外套举起来,递给他。
“给......你......穿......你......比......我......需......要......”
徐舜哲低头看着那件外套。那是他的外套,三个月前从慕家带出来的那件。
袖子磨出了毛边,领口有一道被刀划开的口子,胸口的位置还有干涸的血迹——那是他从奥法斯之脐带回来的,一直没有洗。
她把外套抱了一路,从苏格兰抱到亚马逊,从亚马逊抱到埃及。
她用它当被子,当枕头,当抱枕。那上面有他的气味,她舍不得松手。
现在她把外套递给他。
“不用。”他说。
小灰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他,蓝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光。那光不是困惑,是某种更接近“委屈”的东西。
“你......会......冷......”
“我不冷。”
“你......在......发......抖......”
徐舜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确实在抖。
不是冷,是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