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意外情况(2 / 2)
“我也是第四次才通过的呢!”坐在最边上的Giselle仿佛找到了知音,立刻举手附和,“我参加的是那个号称最难的‘SM周六公开选秀’,也是被刷了三次。不过……我也没想到,自己练习了还不满一年,居然就要出道了。”
前面三位本土和日本的成员都分享完毕,摄像机的镜头缓缓平移,最终定格在了最右侧的宁宁身上。
宁宁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服,刚准备摆出一个端庄的姿态来讲述自己远渡重洋的追梦史:“我其实是……”
“至于宁宁嘛,你的出道经历就不用多说了。”
还没等宁宁把第一个字吐清楚,蓝玉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便直接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幽幽地落在这个东北老乡兼青梅竹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作为看着你长大的欧巴,你的那些光辉岁月,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蓝玉脸上那抹笑容,宁宁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宁宁从小就喜欢唱歌,表现欲极强,成天嚷嚷着要站上大舞台。后来在国内,她确实也参加了不少选秀节目,我估计SM的星探就是在哪个节目的犄角旮旯里看到她的表现,这才把她挖过来的。”蓝玉语速不急不缓,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
听到这里,宁宁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刚想点点头配合一下这个还算正常的铺垫,蓝玉的下一句话,却直接将她踹进了深渊。
“我还记得,宁宁参加的第一档节目,是《东大达人秀》吧?”蓝玉的眼神变得极具穿透力,仿佛跨越了十二年的时光,“那时候你才八岁。在哈尔滨站的招募现场,作为亲友团,我还亲自去给你应援了。”
“……欧巴,你提这个干嘛?!”宁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不可控制地劈了叉。
蓝玉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眼底的恶趣味愈发浓烈:“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年仅八岁的东北小丫头,在台上穿着一身闪瞎眼的蓝色亮片演出服,极度自信地表演了一首蔡依林前辈的……《舞娘》?”
“噗——”正在喝水的Giselle差点把水喷在木地板上。
“舞娘?!”龙之梦和金旼炡面面相觑,虽然语言有隔阂,但并不妨碍她们从宁宁那瞬间涨红的脸色中嗅到大瓜的味道。
“当然,口说无凭。”蓝玉从口袋里极其自然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在指尖灵活地解锁,“我当时就在台下,用手机录了全程。这么多年,我换了不知道多少个手机,但这段珍贵的录像,我一直都妥善保存着。来,给你们看……”
“啊啊啊啊啊——不许给她们看!!”
“蓝玉!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原本端坐在垫子上的宁宁发出一声宛如土拨鼠般的尖锐爆鸣。
她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张牙舞爪地跨过半个地铺,朝着蓝玉的方向猛扑了过去!
面对这如同炮弹般的袭击,蓝玉却显得游刃有余。
他连坐姿都没变,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完好的左手,精准地按住了宁宁命运的后脖颈,将她张牙舞爪的身体死死抵在半空中。
“抢什么抢?”蓝玉一边单手防御着宁宁如同王八拳一般的挥舞,一边还不忘游刃有余地调侃,“你当年在台上扭腰劈叉的时候不是挺骄傲的吗?那自信的眼神,那蝎子摆尾的动作,欧巴我可是大受震撼啊。”
“那能一样吗?!”宁宁的脸已经红得像个煮熟的番茄,羞愤欲绝地扯着嗓子嚎叫,双手拼命去够蓝玉高高举起的手机,“我那时候才八岁!八岁懂个屁啊!我哪知道自己以后真的会做爱豆出道啊!这要是播出去,那全都是我删不掉的黑历史啊!!快点给我删掉!立刻!马上!”
看着这对的兄妹,此刻像小学生一样在地铺上滚作一团打闹,旁边的三个女孩都忍不住捂着嘴疯狂偷笑。
在感到极度好笑的同时,金旼炡和Giselle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那种毫无顾忌的、亲昵的兄妹之情,是极难伪装出来的。
“宁宁啊,你当心一点!”龙之梦一边笑着,一边紧张地凑上前,用双手护在蓝玉缠着纱布的右手附近,语气里满是嗔怪与担忧,“闹归闹,千万别压到欧巴受伤的右手了!”
听到龙之梦的提醒,处于暴走边缘的宁宁还是残留了一丝理智。
她猛地刹住车,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蓝玉的右手,但身体依然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扒着他的左胳膊,不依不饶地哀求:“欧巴,好欧巴,玉欧巴!你让我检查一下你的相册,看看你到底还存了我多少黑历史,我保证就删一点点……”
“别白费力气了。”
蓝玉任由她扒着自己的胳膊,眼皮微垂,用一种极其残忍且清醒的语气,无情地戳破了宁宁的幻想。
“就算你今天有本事把我手机里的视频清空,”蓝玉微微向前倾身,声音里带着恶魔般的低语,“你以为就能抹除你在互联网上的痕迹了嘛?电视台的资料库里可是存着母带的,相信我,等你一出道,你那些可爱的粉丝们,绝对会顺着网线把这些录像扒得一干二净的,甚至还会给你做成4K高清修复版的GIF动图,全网传阅。”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宁宁的天灵盖上。
“……”
宁宁扒着蓝玉胳膊的双手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她呆滞了两秒,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未来某一天,自己画着精致的女团妆在签售会上营业时,台下的粉丝举着她八岁跳《舞娘》的黑历史牌子疯狂大笑的凄惨画面。
“完了……”
宁宁绝望地松开手,像个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虚脱地瘫坐在了旁边的地铺上。她
哭丧着一张小脸,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社会性死亡的明天。
就在这令人同情的悲惨时刻。
“白雪,夏夜,我不停歇……”
一阵充满异域风情、带着浓烈年代感的高保真音质伴奏,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安静的卧室内响了起来。
宁宁如同触电般猛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来源投去不可置信的视线。
只见蓝玉刚才举在半空中的手机,不知何时已经“顺理成章”地落入了一旁龙之梦的手中。
此刻,龙之梦正盘着腿坐在角落里,金旼炡和Giselle一左一右地将她团团围住。
三颗漂亮的小脑袋紧紧地凑在一起,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个穿着极其闪亮的蓝色亮片露脐装、留着黑长直加齐刘海的八岁小女孩,正操着一口稚嫩的东北口音,极度自信且狂野地在舞台上疯狂扭动着腰肢。
“噗哈哈哈——”
“哎一古!宁宁那时候好小一只啊!”
“哈哈哈哈,这下腰的动作太绝了吧!”
随着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宁宁小时候那有些走音却中气十足的童音,刚才还试图端庄的三位欧尼,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管理,笑得东倒西歪,金旼炡甚至笑得连眼泪都飙了出来,直拍大腿。
在这充满快活空气的卧室内,宁宁生无可恋地向后一靠,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她双眼无神地看着让自己在队友们面前社死的蓝玉欧巴,又看了看笑作一团的三个队友,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看破红尘的叹息: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
下午四点,首尔郊外的韩屋村已经被一层淡淡的暮色笼罩,深秋的风夹杂着几分凉意掠过院落。
随着最后一段充满欢声笑语的“随机舞蹈”与单采环节录制结束,摄像机上的红灯相继熄灭,这场初次碰撞的拍摄也正式宣告收工。
其实,以蓝玉的眼光来看,如果能完全仿照《家族诞生》的模式,在院子里多搞点泥潭游戏或是劈柴比拼,最后大家再围着篝火一起做顿惨不忍睹但充满笑料的晚餐,这期节目的效果绝对会呈指数级爆炸。
只可惜,现实的行程表不允许这种奢侈的延宕。
aespa的四个女孩正处于出道前夕最兵荒马乱的冲刺期,每天的练习与通告几乎排到了凌晨;而蓝玉作为顶流网红与带货王,行程同样密集得令人发指——明天一早,他还得赶去和MOMOLAND录制另一场重头戏。
所以,这次与aespa的初次拍摄,只能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浅尝辄止”了。
不过蓝玉并不在意,有着他和宁宁这层铁打的“兄妹”关系作为羁绊,这几个女孩未来绝对少不了在他的油管频道里频频刷脸,一切都不必急于一时。
韩屋村外的土路上,两辆黑色的保姆车已经打着双闪等候多时,蓝玉将aespa四人一路送到了车门前。
临上车前,宁宁却磨磨蹭蹭地落在了最后。她像只泄了气的小企鹅,小脸上挂满了毫不掩饰的惋惜。
“欧巴……”宁宁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有些发闷,“本来我还一直幻想着,等我们出道那天,你能亲自去打歌现场看着我的首个舞台呢。结果现在倒好,因为疫情,所有的打歌节目全改成了无观众录制……你连进台下家属席的机会都没了。”
看着小丫头委屈巴巴的模样,蓝玉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温和的涟漪。
他抽回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微微倾身上前,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将宁宁轻轻揽入怀里,给了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兄妹拥抱。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遗憾的。”蓝玉低沉的嗓音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温厚,“现在的特殊情况大家都改变不了。不过你记住,欧巴虽然不能去台下见证你出道后的第一个舞台,但我向你保证,未来aespa的每一次回归,我都会亲自见证,也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句话仿佛一颗定心丸,瞬间驱散了宁宁眼底的阴霾。
她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这才心满意足地爬上了保姆车。
“回去好好休息,出道加油。”蓝玉站在车外,目光扫过车厢内同样朝他挥手的龙之梦、Giselle和金旼炡,最后举起左手,做了一个极其有力的打气手势,“aespa,Fightg!”
目送着载着四个女孩的保姆车驶入暮色,渐渐消失在乡间公路的尽头,蓝玉脸上的温和才一点点褪去,转身坐进了停在后方的另一辆保姆车里。
由于他这段时间无法亲自驾驶,公司干脆直接给他配了一辆专车和专属司机。
“老板,直接回家吗?”司机透过后视镜恭敬地问道。
“嗯,回乐天塔。”
车厢内开着充足的暖气,蓝玉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正飞速盘算着明天与MOMOLAND拍摄时需要切入的视角与话题。
嗡——嗡——
就在这时,被他随意扔在旁边座椅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蓝玉眉头微皱,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屏幕上那个闪烁的来电显示时,竟不受控制地出现了瞬间的瞳孔巨震。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四个字:姬苏怒那。
蓝玉的心跳在这一秒漏了半拍,他们已经完成了实质性的分手。那个一向骄傲且温柔的女孩,离开时哭得支离破碎。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呢?
是后悔了?还是越想越委屈,单纯想要打电话过来再痛骂自己这个“混蛋”两句吗?
蓝玉的手指悬停在接听键上方,罕见地犹豫了。
就在这十几秒的迟疑中,铃声戛然而止,屏幕暗了下去,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未接来电”。
蓝玉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三秒。
嗡——嗡——
手机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再次震动起来,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两次连续的夺命连环call,蓝玉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以金姬苏的性格,如果只是为了发泄情绪,绝不可能在被拒接后立刻打第二遍。
一定是有极其要紧的突发状况。
不再犹豫,蓝玉深吸了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喂,姬苏……”
他甚至连“怒那”两个字都没喊出口,听筒里便直接炸开了金姬苏那失去了一贯从容、透着浓浓焦急与惊慌的声音。
“蓝玉!你现在在哪里?!你在不在家里啊?!”
因为过度焦急,她的尾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完全没有分手后的怨怼,只有纯粹的急切。
蓝玉的神经瞬间紧绷,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我刚结束在乡下的拍摄,正在回首尔的车上,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家。怎么了?”
“别管去哪了!你现在立刻、马上让司机开回家!然后待在乐天塔里,哪儿也别去!”金姬苏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语速快得像是在抢夺生命线。
“姬苏怒那,你冷静点。”蓝玉微微蹙眉,语气沉稳地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同时抛出了核心疑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么慌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金姬苏似乎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从剧组离开后,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你手上的伤?”金姬苏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种绝望的倒霉感,“从诊室出来的时候,你说要去一下洗手间,对不对?”
“对啊,怎么了?”蓝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听筒里,金姬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带上了极其清晰的后怕:
“当时洗手间里除了你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嘛,你还说他咳嗽个不停……他刚刚被确诊了。”
蓝玉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停滞。
“就在十分钟前,防疫部门通过医院的监控追踪到了我。因为我当时在洗手间门外的走廊里等你,属于次密接,我现在已经被要求强制居家隔离了!”
金姬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要急哭的沙哑,但更多的是对蓝玉的担忧:
“而你在那个密闭的卫生间里跟他共处了好几分钟!你是绝对的密切接触者!蓝玉,你赶紧回去……防疫部门的电话马上就会打到你手机上,等着他们上门给你做检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