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旅行计划（2 / 2）
他那极致清醒的视线，仿佛能轻易穿透她那冰冷高傲的外壳，看穿她眼底那份几乎卑微、却又炙热炽烈到了极点的爱意。
面对这样一个将全部身心和尊严都奉献给自己的女人，蓝玉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坏笑，眼神深沉而专注，放软了语调轻声应许：
“好，没问题。那咱们下个月……就去冰岛吧。”
……
路虎揽胜极光稳稳地停靠在SM娱乐公司的停车场里。
为了避嫌，裴白菜自然不能大喇喇地陪着蓝玉一同进公司。车刚一停稳，裴白菜便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一侧。
她纤细的手掌拉开车门，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旁人难见的温柔，目光在蓝玉那只红肿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轻声叮嘱道：
“我就在练习室等你，谈完正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再送你回家，记住了吗？”
“知道了，白菜司机。”蓝玉迎着她关切的目光，温和地笑了笑。
他弯下腰，用完好的左手撑着车门跨出副驾驶，顺势用手指在裴白菜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这才转过身，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开长腿走向SM公司的大厅。
进入SM娱乐公司那扇气派的玻璃大门，蓝玉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大厅里，也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明显。
“您……您好！蓝玉欧巴……不，蓝总！”
负责接待的前台小姐姐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她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甚至连敲击键盘的双手都有些局促地绞在了一起。
作为如今全韩最炙手可热的顶级网红、带货王以及背后拥有恐怖现金流的“TeaJade”工作室的老板，蓝玉的名字在各大娱乐公司内部早就被奉为神话了。
“你好。”蓝玉微微颔首，“我找aespa的运营负责人，后天的拍摄企划临时需要做一些细节上的调整。”
“啊！好的，请您稍等，我立刻联络室长办公室！”前台小姐姐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慌乱地抓起座机听筒，连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颤。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一阵急促的皮鞋踏地声便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aespa的运营室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从电梯口冲了出来，额角还带着一丝细密的汗珠。
“哎呀，蓝玉xi！稀客稀客，您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亲自下楼迎接您啊！”室长脸上堆满了极尽恭敬的笑容，微微哈着腰，极其热情地伸出了右手准备与蓝玉相握。
然而，蓝玉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第一时间伸出右手。
室长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下移，这才注意到蓝玉从风衣口袋里微微露出的右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紫青色淤血，指节处高高肿起，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蓝玉xi，您这手……这是怎么了？！”室长脸色一变，语气里满是诚惶诚恐的关心。
“昨天不小心受了点小伤，幸好没伤到骨头。”蓝玉神色自若地将右手重新揣回口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不过短时间内是肯定无法发力了。所以，后天我和aespa原定的那个‘动作特效特辑’只能作废，我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来通知你们更改后的最新拍摄方案。”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您的身体当然是最重要的！”
aespa室长连连点头，随即侧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咱们去我的办公室详谈？我已经让秘书准备好了上好的茶水。”
蓝玉此时胃里恰逢其时地传出一阵空落落的绞痛，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的他，似笑非笑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办公室就免了。实不相瞒，我今天到现在还没吃饭，不如……咱们去你们SM着名的公司食堂里谈吧，顺便让我尝尝你们这里的伙食水平。”
“啊？去食堂？”
室长明显错愕了一下，但作为职场老油条，他立刻反应了过来，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能请蓝玉xi在我们SM的食堂吃顿便饭，是我们的荣幸，您这边请！”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早已过了正常的用餐高峰期。
偌大的SM公司食堂里显得有些空旷，只有三五个带着工牌、正在吧台旁等待拿冰美式咖啡的公司职员。
蓝玉和室长并没有刻意选择隐秘的包间，而是随意找了一个靠窗、视野开阔的大厅位置坐下。
蓝玉用左手拿过菜单，略过那些繁复的韩式料理，随手点了几样方便入口的高热量菜品和一份招牌炸鸡。
等待上菜的空档，蓝玉整个人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清冷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室长，开门见山地将工作室PD提出的全新方案抛了出来：
“原定的拍摄方案拍不成了。后天，我会让制作组在首尔市郊租下一栋传统的带院韩屋。拍摄主题变更为——《妹妹照顾受伤哥哥的治愈日常》。”
蓝玉语调笃定地说：“在这个企划里，我要剥掉SM强加给aespa的那层冷冰冰的‘旷野AI’外壳。龙之梦、金旼炡她们不需要在镜头前拿刀砍怪，她们只需要做做家务、做饭、甚至在照顾我这个受伤哥哥的时候闹出各种鸡飞狗跳的废柴笑话就行了。”
“简单来说，我要在我的频道里，给大众展现这四个女孩在现实生活里最真实的‘活人感’和‘亲和力’。”
听完蓝玉的阐述，aespa室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他一拍大腿，有些激动得压低了声音附和道：“妙啊！蓝玉xi，实不相瞒，这个企划简直绝了！其实……我们这些做底层执行的中层，有时候也挺理解不了公司高层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些玄乎概念的。什么虚拟分身、什么旷野打怪……距离感太远了，粉丝们根本抓不住啊。”
说到这里，室长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李秀满的嫡系在场，才凑近了一点，有些苦笑着吐槽：
“不过这也总比最初好。您是不知道，李秀满老师最初给这套企划定的核心概念，甚至还包含什么‘环保植树’、‘拯救地球’……听得我们头皮发麻。现在能借着您的流量，把她们拉回人间展示‘活人感’，这绝对是给新团引流的好方法啊！”
正聊着，食堂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炸鸡和配菜走了过来。
闻到那股浓郁的油炸香气，蓝玉黑眸微亮。
他没再跟对方客气，用左手拿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炸鸡，微微避开红肿的右手，有些不顾形象地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爆开，鲜嫩的肉汁暂时安抚了他抗议了一整天的胃袋。
连续吃了几口，稍微垫了垫肚子后，蓝玉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左手。
“那就好，后天韩屋拍摄的细节，我的PD会和你们的团队对接。”
蓝玉将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幽深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室长的眼睛：
“现在，谈谈今天我来SM找你的第二件事吧。”
“关于我和我的妹妹——宁宁之间，那档预谋已久的‘绯闻炒作计划’。”
食堂冷气运转的微弱嗡鸣声中，aespa的室长刻意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眼神中闪烁着精于算计的精光。
“蓝玉xi，按照公司的企划排期，明天上午，我们就会正式发布aespa全员合体世界观的预告片，并同步官宣出道日期为11月17日，出道曲确定为《BckMaba》。”
室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时间线，语速极快且条理清晰：“随后，在11月3日、6日、9日和11日这四天，我们会陆续公开WINTER、GISELLE、NINGNING和KARINA各自的个人预告影片，把新团的神秘感推到最高。”
蓝玉用左手端起冰水喝了一口，眼神古井无波，静静地听着。
“重头戏在后面。”室长稍稍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浓，“我们已经跟相熟的杂志社那边打过招呼了，11月14日，也就是aespa正式出道的前三天，他们会‘独家’放出您深夜带宁宁返回您那套公寓的照片。”
“对于一个还没出道就跟全韩最顶级的带货王、超级网红传出‘夜宿门’绯闻的新女团成员，大众和黑粉的反应绝对是爆炸性的。我们只给大众留两天的发酵时间，这两天内，SM和您的工作室都保持绝对的缄默，任由舆论烈火烹油。届时，aespa的搜索量和关注度，绝对能碾压同期所有的回归团体！”
说到这，室长兴奋地搓了搓手：“等到了三天后，您跟aespa在韩屋拍摄的那期‘妹妹照顾受伤哥哥’的视频在您的频道全网首播，不仅正式公开你们两人的兄妹关系。届时，大众和粉丝自然就会恍然大悟——原来咱们双方之所以不愿澄清，是因为咱们觉得这种对‘兄妹’关系的造谣根本不屑于解释！”
这一套先抑后扬、利用大众猎奇心理极限拉扯的营销组合拳，确实打得极为漂亮。
蓝玉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时间线，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反噬的漏洞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将绯闻、反转和综艺引流结合得这么天衣无缝，SM在炒作营销这方面，果然是骨灰级的专业啊。”
“哪里哪里，这都是借了蓝玉xi愿意配合的东风啊！”室长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
“好了，我今天来要谈的正事就这些。”蓝玉用左手拿起纸巾擦了擦手，随后指了指面前还剩下一大半的炸鸡和韩餐，“室长要是公司里还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大半天没吃东西了，这顿饭估计还得吃上一会儿呢。”
室长也是个极其识趣的职场人精，闻言立刻恭敬地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蓝玉xi用餐了，后天韩屋拍摄的对接细节，我也会亲自盯着。您慢用！”
室长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正准备离开大厅。
可就在他回头的瞬间，视线无意间扫过了不远处食堂的咖啡点单柜台。那里正站着四个穿着宽松练习服、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优越骨相的女孩。
她们刚刚买完冰美式，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小声说着什么，准备端着咖啡离开。
那不正是即将出道的aespa全员吗！
室长的眼睛猛地一亮，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挺直了腰板，冲着柜台那边招了招手，大声喊道：
“柚子啊！你们几个，买完咖啡先别走，赶紧过来一趟！”
突如其来的喊声在空旷的食堂里格外清晰，柜台前的四个女孩全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运营室长，以及……室长对面那个背对着她们、只露出一个宽阔且压迫感极强背影的黑衣男人。
室长压根没注意到女孩们瞬间紧绷的神经，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招手道，“你们都一起过来，坐下陪这位客人一起吃个饭。”
此话一出，站在最外侧的Giselle和金旼炡人直接傻了。
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瞬间瞪大了眼睛，WINTER吓得连手里的冰美式都微微晃了晃。
她们虽然年纪小，但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自然听说过那些令人作呕的传闻。让年轻漂亮的准出道女团去“陪陌生贵客吃饭”……这种话术，怎么听都像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交际场啊！
她们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熬过练习生时期，签的还是SM这种业内最顶级的正规大公司，竟然在出道前夕，依然逃不过所谓“潜规则”的魔爪？！
“我靠！让我去陪男人吃饭？凭什么啊！”
脾气向来风风火火的东大人宁宁一听这话，东北女孩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她柳眉倒竖，直接将手里的咖啡重重地往柜台上一放，满脸的抗拒和嫌恶，甚至准备当场发作。
“宁宁，你先别冲动！”
就在宁宁准备开口呛声的时候，一只有力却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队长龙之梦。
龙之梦此时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她咬紧了下唇，眼底满是屈辱与紧张，但在成员们面临危机的时刻，她身上那股属于队长的责任感硬生生压下了恐惧。
“对方毕竟是掌握我们生杀大权的室长，现在当面顶撞，他以后一定会给我们穿小鞋的。”龙之梦深吸了一口气，将宁宁、金旼炡和吉赛尔紧紧护在自己身后，压低声音安抚道，“你们站在这里别动。我是队长，我先代表组合过去跟室长交涉。不管怎样，我绝不会让咱们吃亏的。”
说完，龙之梦松开手，挺直了脊背，迈开修长的双腿，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沉重心情，一步步朝室长和那个“神秘贵客”的餐桌走去。
她在脑海中疯狂组织着措辞，准备通过据理力争、甚至搬出公司规章制度来维护自己和队友们的底线。
十步、五步、三步……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穿着纪梵希白衬衫和黑色高定风衣的男人背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龙之梦的呼吸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疏离且坚定的职业微笑。
“室长您好。我们下午还有编舞练习，陪客人用餐这件事，可能……”
龙之梦一边开口婉拒，一边转过视线，余光扫向了那位一直没有出声的“贵客”。
下一秒，她准备好的所有据理力争、所有的抗拒与决绝，就像是被一根针戳破的虚幻气泡，“啪”的一声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坐在椅子上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侧过脸，那张兼具清冷与慵懒、宛如雕塑般完美的熟悉脸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的视野里。
男人黑眸深邃，正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蓝……蓝玉欧巴？！”
龙之梦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那张原本因为气愤和紧张而微微发白的漂亮脸蛋上，表情在短短零点几秒内经历了一场堪比变脸的极致翻转。
沉重与抗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狂喜。
龙之梦的眼睛不可抑制地弯成了两道明媚的月牙，原本紧抿的唇瓣彻底绽放开来，喜笑颜开的模样就像是迷路在黑暗森林里的猎犬突然看到了主人的身影。
原来室长说的贵客、那个她们以为要潜规则她们的“老男人”，竟然是她日思夜想的蓝玉欧巴啊！
所有的防备瞬间卸下，龙之梦兴奋地往前迈了半步，正准备用最甜美的嗓音跟她的蓝玉欧巴打个招呼：“欧巴，你怎么会来……”
然而，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那双因为喜悦而亮晶晶的眼眸，在下移的瞬间，死死地定格在了餐桌边缘。
在白色的餐桌台面上，蓝玉那只没有拿筷子的右手正随意地搭在那里。
原本骨节分明、极其好看的大手，此刻手背和指节处却高高地肿胀着，大片紫青色、近乎发黑的淤血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
龙之梦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随后碎裂。
那股刚刚升腾起来的狂喜，被一种突如其来的、近乎窒息的锐痛所取代。
她甚至顾不得一旁的室长会怎么看待她这种极其失态的反应，猛地俯下身，双手下意识地悬停在蓝玉受伤的右手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眼眶瞬间就红了。
“欧巴……”
龙之梦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极度揪心，“你的手……你的手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会伤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