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万载喜宴，故人泪落（1 / 2）
一万年后的天宸仙域，星河垂落，仙霞铺天，九万重宫阙皆悬彩云之上。星辰宫外，道庭钟鼓齐鸣，仙禽衔瑞，诸天来使踏着虹桥而至，各方古族、仙朝、道统皆备厚礼，恭贺红发洛星辰与姚惜雪诞下龙凤胎。
这不是寻常喜事。红发洛星辰虽为执念化身，可这些年坐镇天宸仙域，守护雪凝、洛无涯、洛萱儿，也替那位真正的洛星辰守住了人间因果。姚惜雪一袭凤纹长裙，怀中两个婴儿被仙光环绕，一个眉心有淡淡星纹，一个掌心浮着雪色道印，啼声清亮，竟引得殿外万道祥瑞齐落。
洛无涯站在宫门前，今日少了往日沉稳，多了几分难掩的喜意。他看着四方来客，向众人拱手道：“诸位远道而来，天宸仙域承情。今日不论身份，不论道统，只以喜宴论交，愿诸界同庆，愿此后山河长安。”
雪凝坐在姚惜雪身旁，望着那一子一女，眼眶泛红，却是喜极而生的湿意。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男婴的小脸，又看向女婴，柔声道：“好孩子，真好。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这座星辰宫等了太久，终于又有了新的啼声。”
洛萱儿在旁边逗弄女婴，女婴竟抓住她垂落的发梢，咿咿呀呀地笑起来。洛萱儿忍不住说道：“嫂嫂，她好聪明，才出生便知道欺负姑姑。哥哥，你可得给我作证，将来她若修炼有成，不能只宠她不宠我。”
红发洛星辰立在姚惜雪身侧，闻言失笑般摇头，语气温和：“你都多大了，还同刚出生的孩子争宠。若真要算，你在母亲那里从来都是第一，连我也比不得你。”
雪凝看了他一眼，嗔意里带着柔软：“你们一个个都要我偏心，那我今日便偏心两个小的。大人各自修道去，孩子留下给我带。”
殿内众人闻言皆露喜色，气氛其乐融融。可就在这欢庆之中，天道宗三道身影踏入星辰宫外的虹桥。洛璃、李慕雪、东方云汐同来，她们已是万界敬仰的强者，可踏入此地时，步伐却变得迟疑。
她们一看见红发洛星辰，身形便僵在原处。那张脸，那身影，那眉宇间的温和与沉静，太像她们心中的师尊。纵然理智早已明白，眼前之人与真正的洛星辰不同，可心中压了万年的思念，哪里是几句道理便能镇住。
洛璃最先失态，她立在虹桥尽头，唇瓣轻颤，半晌才唤出两个字：“师尊……”话一出口，她自己便怔住，随后低下头，泪水沿着脸颊落下，再也止不住。
李慕雪伸手扶住她，自己也红了眼。她望着红发洛星辰，哽咽道：“师姐，他只是师尊分化出的一缕执念罢了，并不是师尊本人。你我都清楚这件事，可我也懂，你为何会这样。”
洛璃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克制：“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只是他长得跟我们师尊太像了，连站在那里的样子都像。慕雪，我以为一万年足够久，久到我能把这份念想收好，可今日才知，原来一点也收不住。”
东方云汐站在二人身旁，平日清冷，如今亦难以自持。她看向红发洛星辰，施了一礼，轻声道：“见过……兄长。请恕我们失礼，并非将你当作旁人，只是这张脸，对我们来说太重。”
红发洛星辰沉默片刻，走到三人面前。他未曾回避这份思念，也未用轻描淡写安慰，只是认真说道：“你们想他，我知道。若我的存在能让你们少一些遗憾，便不算白来世间这一遭。今日是喜日，若愿意，便替两个孩子送一份祝福吧。”
洛璃擦去泪痕，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走到姚惜雪身前，看着两个小婴儿，轻轻说道：“愿你们此生不负星辰，不惧长夜。愿你们有亲人相伴，有大道可行，有故人可等，也愿你们永远记得，生在这个家，不只是荣耀，更是守护。”
李慕雪也靠近几步，取出一枚白玉小铃。玉铃无声，却有清净道韵环绕。她将其放在女婴襁褓旁，柔声道：“这是我以本源温养万年的护心铃，不主杀伐，只护心神。小姑娘，将来若有人欺你，便来天道宗找我，我替你撑腰。”
东方云汐取出一枚星纹玉简，放在男婴身侧：“这是星辰帝经的一段启蒙道意，不会催你早早修炼，只在你长成后，助你明白何为守心。大道漫长，愿你先学会做自己，再学会做强者。”
两个婴儿像听懂了一般，竟同时咿呀出声。女婴抓住护心铃，铃身微颤，洒下一圈柔和白光；男婴碰到玉简，眉心星纹亮起，又很快隐去。姚惜雪看着这一幕，眉间尽是温柔。
就在众人沉浸于喜意之时，星辰宫外的风忽然静了。不是威压降临，也不是大道轰鸣，而是一种熟悉到让人心口发颤的气息，从天外而来。雪凝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晃，洛无涯的神情凝住，洛萱儿怔在原处。
红发洛星辰转身看向宫外，眼中先是疑惑，随后化为复杂。天穹尽头，有白衣白发的身影一步步走来。他走得很慢，却似跨过万古与天外，衣袍不染尘埃，眉眼如旧，仍是众人记忆中的洛星辰。
雪凝站起身，唇瓣颤动：“云儿……”
洛萱儿几乎扑了出去，声音带着哭腔：“哥哥！”
洛璃、李慕雪、东方云汐三人僵在原地，方才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再度决堤。她们再顾不得礼数，同时跪下，齐声道：“弟子拜见师尊！”
白发洛星辰停在殿前，视线一一掠过众人。他看着雪凝，看着洛无涯，看着洛萱儿，看着三名弟子，又看向红发洛星辰与姚惜雪怀中的两个婴儿。许久后，他轻声道：“我回来了。”
星辰宫内，万界来客尽数安静。方才还热闹如潮的道庭，此刻无人敢喧哗。倒不是惧怕，而是这位白发归人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明白，有些重逢不该被旁人打扰。
雪凝一步步走到洛星辰面前，明明已是仙域之主的夫人，明明历经万劫不失风骨，可此刻却像一个终于等到孩子归家的母亲。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洛星辰的衣袖，确认这不是梦，才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洛星辰看着她，语气柔和：“母亲，这些年让你挂念了。孩儿走得远，却从未忘记归处。你守着星辰宫，我都知道。”
洛无涯走近几步，神情仍然沉稳，只是眼底的情绪藏不住。他拍了拍洛星辰的肩，道：“回来便是大事。旁的先不论，今日正逢家中添丁，你既赶上，就该给两个孩子赐名。你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长辈，这名字由你来取，再合适不过。”
洛萱儿连连点头，急切道：“哥哥，你快看看他们。一个像嫂嫂，一个像哥哥，生得可好看了。你若取名不好听，我可要替他们抗议。”
姚惜雪抱着女婴走上前，红发洛星辰抱着男婴立在一旁。二人对视一瞬，皆向白发洛星辰行了一礼。姚惜雪轻声道：“请你为他们赐名。无论名字是什么，我们都会记在心里。”
红发洛星辰看着白发洛星辰，语气复杂却坦然：“他们能在今日见到你，是福分。我原以为这场喜事已足够圆满，如今看来，天意也有温情的时候。”
洛星辰接过男婴，又接过女婴。两个小家伙被他抱在怀中，竟不哭不闹，反倒伸出小手抓住他的发丝。女婴笑得咿呀作声，男婴也跟着挥动小手，似对这位归来的长辈有天生亲近。
洛萱儿在旁边忍不住说道：“哥哥，他们好喜欢你。你才刚回来，就把我这个姑姑的地位抢走了。”
洛星辰唇边浮出浅淡弧度，望着怀中两个婴儿，道：“男孩眉心藏星，心性当稳，未来若入道，愿他知山河之重，也知亲情之暖。便名洛承安，承星辰之意，安万世之心。”
男婴像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小手抓住洛星辰的衣襟，发出清脆笑声。那笑声落入殿内，竟引动外面一片星辉，群仙皆惊，纷纷称奇。
洛星辰又看向女婴，语气更轻：“女孩掌心有雪印，却生机盎然，非寒凉之雪，而是天地初晴后的瑞雪。便名洛念晴，念故人，念归处，也念醒来之后的明日晴光。”
女婴咯咯笑起，护心铃在襁褓旁轻颤，白玉小铃竟自行绕着她转了一圈，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姚惜雪眼眶微红，低声重复：“洛承安，洛念晴……好名字。”
红发洛星辰郑重道：“从今日起，他们便叫洛承安，洛念晴。愿他们记住这份赐名，也记住今日你归来。”
洛璃跪坐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泪水又落下。她不是悲，而是这一刻的真实太重，重到压过了万年的等待。李慕雪扶着她，自己也难以平静，轻声道：“师姐，你看，师尊真的回来了，他还替孩子取了名字。”
洛璃点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嗯，回来了。哪怕只是这一刻，我也觉得这些年都值得。慕雪，我终于能亲口再喊他一声师尊，而不是只对着天外说话。”
东方云汐向前膝行几步，认真行礼：“师尊，弟子这些年未敢懈怠。天道宗诸事安稳，门中弟子也各有进境。您若愿意，待此间喜事过后，弟子想请您回宗门看一看。”
洛星辰看向她们三人，道：“好。我本也该回去看看。你们守住了该守之地，也守住了自己的心，这比修为更难。”
李慕雪听见这句话，泪中带着欢喜：“师尊，我们等的不是夸奖，只是想让您知道，天道宗还在，我们也还在。能再跟在您身边，哪怕只走一段路，我也觉得胜过闭关万年。”
这时，殿外又有一行人快步而来。刘菲菲、雷虎、张哥、阿梅、陆雪琪等人穿过人群。他们如今早已非昔日境界，得永生之基，气韵与从前大不相同，可开口时，仍带着旧日熟悉的烟火气。
刘菲菲一看见洛星辰，先是怔住，随后忙问：“洛老板，有没有看到我们老板？他以前总神神秘秘的，一走就是很久，这一次又不知去了哪里。你从遥远之地回来，肯定比我们知道得多吧？”
洛星辰闻言，神情多了几分无奈与怀念：“并未见到他。菲菲，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开口便问他。都得了永生，性子却未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