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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午夜惊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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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陈薇突然低喊一声。

林夏猛地回头,看见后座的张姨已经坐了起来,背挺得笔直,眼睛睁得滚圆,瞳孔变成了纯黑色,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老人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正缓慢地伸向林夏的后颈。

“抓紧方向盘!”陈薇嘶吼着扑过去,从背包里掏出张黄符,狠狠拍在张姨的额头上。符纸瞬间冒出黑烟,发出“滋滋”的燃烧声。张姨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指甲划破了陈薇的胳膊,留下几道血痕。

“开车!快开车!”陈薇死死按住张姨,鲜血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滴在脚垫上,迅速被那圈深色的水痕吞噬。

林夏猛踩油门,车在泥泞中疯狂颠簸。后视镜里,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越来越近,手里的坛子口正往外冒黑烟,而张姨额头上的符纸已经烧到了边缘,黑色的火焰舔舐着老人的皮肤,留下道道焦痕。

车冲进院子时,院门上的红灯笼被撞得摇晃不止,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林夏几乎是滚下车的,脚踝上的皮肤已经红肿,那道被黏液划过的痕迹变成了暗紫色,像条细小的蛇。陈薇拽着张姨从后座下来,老人还在挣扎,黄符的灰烬粘在脸上,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落下。

“妈!”林夏朝着屋里喊,声音因为过度恐惧而嘶哑。

厨房的灯“啪”地亮起,母亲披着外套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根搅药的铜勺。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回事?你们身上……”

“别问了!先把她关进西厢房!”陈薇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她被缠上了!”

西厢房是老宅最偏的房间,常年锁着,据说当年曾放过世的太爷爷的棺材。林夏和陈薇合力把张姨按到床上时,老人突然停止了挣扎,眼睛恢复了浑浊,只是嘴角还挂着丝诡异的笑。“油……溢出来了……”她喃喃着,手指指向墙角的地窖入口,“底下……好多人……”

母亲端来一碗黑色的药汤,里面浮着几片奇怪的叶子,散发着和医院薄荷味相似的气息。“灌下去。”她的声音发颤,“这是用艾草和桃枝熬的,能暂时压一压。”

林夏扶着张姨的头,陈薇捏开她的嘴,药汤刚灌进去一半,老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的药汁里混着些暗红色的黏液,落在地上后迅速渗进泥土,留下个深色的圆点。

“楼上有动静。”陈薇突然竖起耳朵,武馆训练出的敏锐听觉让她捕捉到细微的声响,“像是……脚步声。”

林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父亲三个月前摔断了腿,此刻应该在楼上卧室休养,怎么会有脚步声?她刚想上楼,就被母亲一把拉住:“别上去!你爸在睡觉,别吵醒他。”母亲的眼神有些躲闪,从神龛里取出道符塞进她手里,“把这个贴在床头,夜里千万别出门。”

林夏握着黄符,指尖的冷汗几乎要把纸浸透。上楼时,楼梯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走到二楼拐角,她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猛地回头——楼梯口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啊!”林夏尖叫着后退,撞翻了楼梯上的花盆,泥土撒了一地。男人没有动,只是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融化的沥青。

“怎么了?”母亲和陈薇冲上来,手里拿着桃木剑和朱砂。可等她们赶到时,男人已经消失了,地上只留下滩暗红色的水痕,和医院厕所里的黏液一模一样,正缓慢地渗进楼梯板的缝隙里。

“是医院的王主任。”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桃木剑不住地发抖,“二十年前的火灾……他是烧伤科的医生”……

“为了救护士们,他冲进火场就再也没出来。”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桃木剑的尖端在地板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后来清理现场时,只找到半块烧熔的听诊器……”

林夏盯着那滩渗进木头里的暗红痕迹,脚踝上的灼痛感突然加剧,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她猛地想起医院治疗室床尾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就是这个颜色,粘稠得像没化开的糖浆,此刻正顺着楼梯板的纹路往上爬,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快上楼!”陈薇拽着她往卧室跑,母亲紧随其后,嘴里念念有词地诵着驱邪的口诀。经过父亲的卧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啃噬木头。林夏下意识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父亲床上的被子空着,床板上有个黑漆漆的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而地板上散落着几片烧得蜷曲的布料,正是父亲常穿的那件蓝格子睡衣。

“爸!”林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陈薇一把将她拽开,用桃木剑指着那个洞:“别靠近!是地窖里的东西勾走了他!”

地窖入口就在父亲卧室的地板下,常年用块厚重的青石板盖着。此刻石板已经被掀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液体在沸腾。洞口边缘的泥土湿漉漉的,沾着和医院里一样的暗红黏液,几只潮虫正挣扎着往外面爬,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黏液粘住,很快不动了。

“张姨刚才说‘油在底下’,指的就是这个。”陈薇的脸色凝重如铁,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罗盘,指针疯狂地旋转着,最后死死指向地窖洞口,“这

母亲突然瘫坐在地,手里的朱砂洒了一地:“难怪……难怪你爸总说地窖里有声音,我还以为是他老糊涂了……”她抹了把眼泪,“前几天他还说,夜里总能看见个穿白大褂的人在院子里转,手里捧着个坛子,问他要不要‘解脱’……”

“那是王主任的怨灵。”陈薇沉声道,“他被困在火海里死不瞑目,怨气和那些尸油缠在了一起,变成了半人半煞的东西。他找你爸,是想找替身。”她把罗盘塞进林夏手里,“拿着,跟着指针走,我们必须把你爸救回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夏握紧发烫的罗盘,跟着陈薇往地窖走。楼梯是粗糙的石阶,每级台阶上都布满了细小的抓痕,像是有人曾用指甲疯狂地抠挖过。越往下走,那股腐臭味越浓,还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刺激得她阵阵反胃。

地窖里比想象中宽敞,借着陈薇打开的强光手电,林夏看见角落里堆着十几个坛子,和陈薇描述的一模一样。坛口没有封死,暗红色的油正顺着坛壁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那些溪流蜿蜒着流向地窖中央——那里跪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父亲,他的头低垂着,脸上沾着油乎乎的液体,嘴角竟带着丝诡异的笑。

而在父亲面前,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她们。他的大褂上布满了焦黑的洞,露出底下炭化的皮肤,手里捧着个半敞口的坛子,正往父亲嘴里倒着什么。父亲的喉咙滚动着,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原本花白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皱纹也变浅了,像是在“返老还童”。

“别喝!”陈薇大喝一声,桃木剑直指男人后心。男人缓缓转过身,林夏这才看清,他脸上的绷带已经烧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融化后又凝固的皮肤,五官扭曲成一团,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晰的,黑洞洞的,正死死盯着她们。

“你们……打扰了我的病人。”男人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每说一个字,嘴里就冒出股黑烟,“他们只是……在接受治疗啊。”他指了指父亲,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影子——林夏这才发现,那里还蜷缩着几个人,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一动不动,身上淌满了暗红的油,“他们都想解脱,是我……帮了他们。”

“这不是解脱,是被你吞噬!”陈薇的桃木剑泛起淡淡的红光,“你困在怨气里太久,早就分不清善恶了!”她突然将一把糯米撒向男人,糯米落在他身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苗,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坛子“哐当”掉在地上,暗红色的油淌了一地,冒出阵阵白烟。

趁着男人被火苗缠住,林夏扑过去想拉父亲,却发现父亲的手和地面粘在了一起——那些暗红的油已经凝固,像胶水一样把他牢牢粘在地上。父亲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咧开:“夏夏……快来……这里好舒服……”他的手突然抓住林夏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一起留下吧……”

“爸!你醒醒!”林夏急得眼泪直流,试图掰开他的手,却发现父亲的皮肤滚烫,像是在发烧。陈薇见状,立刻将朱砂混着糯米撒在父亲和地面之间,朱砂遇到油后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刺鼻的白烟,父亲的手猛地松开,发出痛苦的哀嚎。

“快走!”陈薇拽起林夏,又拉起还在发愣的父亲,“坛子碎了,这里要塌了!”

地窖果然开始摇晃,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林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被蓝色的火苗吞噬,却还在疯狂地抓向那些蜷缩的影子,而那些影子动了起来,空洞的眼睛看向她们,伸出沾满油的手,像是在求救。

“别回头!”陈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们已经被怨气同化了,救不回来了!”

跑出地窖的瞬间,林夏听见身后传来轰然巨响,地窖入口被坍塌的泥土彻底封住。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父亲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神,又摸了摸脚踝上那道已经变成浅粉色的痕迹,突然明白——有些地方,一旦沾染了不该沾的东西,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样子了。

母亲端来温水,父亲喝了几口,终于能说出话来:“我看见……好多护士……她们在火里喊救命……”他的声音还在发颤,“王主任说……只要喝了那油,就能和她们永远‘在一起’……”

林夏看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院子里的红灯笼还在摇晃,只是光线下,灯笼上的红绸布像是浸了血,在晨风里微微蠕动,像无数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座老宅。

她知道,这场惊魂一夜还没结束。地窖被封了,但那些暗红色的油,那些被困在怨气里的灵魂,还有那座藏着太多秘密的医院……它们就像附骨之疽,只要曾经沾染过,就永远别想彻底摆脱。

陈薇收起桃木剑,指尖的朱砂已经褪成了淡红色:“天亮了,暂时安全了。”她看了眼林夏脚踝上的痕迹,“但这印记没消,说明它们还在跟着你。”

林夏低头看着那道浅粉色的痕迹,像条细小的锁链。她不知道下一次还会遇到什么,但她清楚,从踏入那座医院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偏航,驶向了一片充满未知与恐惧的海域,再也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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