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枢机（2 / 2）

加拉赫又拉著他的手紧紧地握著，之后双方都带著自己的亲信吃了一顿简朴的晚餐，才在居住区的入口分别。

离开后，格林一直兴奋地和西伦讨论那些翡冷翠的人，大多神职人员也非常高兴，毕竟枢机主教大多都在翡冷翠的圣若望大教堂里深居简出，像阿尔比恩这种遥远的地方，基本上一辈子都看不到一位枢机。

而且加拉赫枢机也没有背离人们心中的形象—一他苍老但幽默，博学又和蔼，并没有什么枢机主教的架子，甚至在西伦面前摆出了很低的姿态。

西伦看著身边兴奋的人们，连一向沉稳的罗根都有些活跃，放眼望去，也就玛蒂尔德对那身红袍并不感冒。

他笑著应和了格林几句，并没有多说，但约瑟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渐渐闭上了嘴。

回到属灵栖居后，愈发肥胖的以利亚抖著松软的毛发跳到了玛蒂尔德怀里，舒服地打著呼噜。

常年流淌著水银之血的玛蒂尔德平时体温也比正常人高一些，让以利亚非常喜欢，而这也成为了她待在这里时最常用的理由。

「觉得他们有问题？」她看到人们走后，随意地问道。

「不，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会读心，有没有问题我可没法一眼看出来。」西伦笑了笑，走到桌旁，又拿起了安东尼的那封信。

「也是，那个枢机主教看起来也很和善，大家都很喜欢他。」玛蒂尔德点了点头。

「他们不得不和善。」西伦没有细看信的内容，而是看向了窗外的风雪，「翡冷翠距离这里至少要经过七个国家的疆域，他们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而是一路来到阿尔比恩————想必是哪里都不接纳他们吧。」

「原来如此。」玛蒂尔德立马想通了，她并不笨，只是在地理上差了点——

她二十多岁的时候才第一次看到世界地图，「之前那位阿尔贝船长也提过，各地都有点排外，每个避难所的政体都各不相同。」

「是啊。」西伦说道，但却已经在想别的事了。

他不介意一个友善的教会长者加入斯佩塞，但如果他带了上百号人就另说了他观察过那些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枢机团里的高级文员。

枢机团不仅只有枢机主教，它还包括了枢机司铎、枢机执事等，它是一个庞大严密的组织，除了德高望重的枢机主教们，还有许多人为这个组织服务。

他在翡冷翠见识过那些官僚的能力—一他们如果加入斯佩塞，会迅速地占据各个重要的岗位，并且发挥出无可替代的作用。

三年来，斯佩塞也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文员，但对于翡冷翠那些自幼接受高等教育、人均掌握七门语言、世代都为枢机们服务的教会官僚来说，还是显得竞争力不足。

如果他们加入斯佩塞，西伦没法将其拒之门外，可如果接纳了，那斯佩塞属于谁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