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7章(1 / 2)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闻哲手边的青瓷茶杯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讥讽,
“是闻省长觉得我陈劲不配与你同席,还是说……你这是提前给我‘上规矩’?”
没有华丽的“棋局”比喻,只有真实的羞辱感与试探,符合他“地下组织部长”在辽海一惯作风,在意自己的身份、脸面。
闻哲把烟按灭在硕大的水晶烟灰缸内,缓缓抬眼,深灰色西装熨帖笔挺,自带一股凛然气场。
他笑道:
“陈先生这段时间不是一直要见我?也是煞费苦心了。今天见了面,怎么又那么多讲究?你在辽海混了二十年,该懂一个道理,位置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闻哲的目光落在陈劲襟前的墨玉扣子上,语气平和得像是老友闲聚:
“陈先生这枚镇纸扣,倒是别致。观其雕工,颇有米芾‘刷字’的写意风骨,想来是观澜书院的藏品?”
陈劲愣了愣,没想到闻哲会突然转了话题,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嘴角勾起惯有的儒雅笑容:
“闻省长好眼力。这枚扣子是我去年从苏富比拍得的,原是清代书法家何绍基的随身之物,玉质温润,雕工利落,正合我意。”
他站在圆桌旁,笑道:
“也久闻闻省长也精于书法,我原以为你整日忙于政务,无暇顾及这些笔墨闲情。”
“政务再忙,也需以笔墨静心。”闻哲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依旧平和,
“我偏爱颜真卿的《祭侄文稿》,世人皆称其‘天下第二行书’,笔法苍劲,墨色枯润相间,虽不及《兰亭集序》飘逸,却字字泣血,藏着家国大义与铮铮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