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流言蜚语(1 / 2)
清晨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带。
汉克斯坐在床边,SCAR-H靠在他右手边的墙上,枪口朝上。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停机坪上几架C-17正在装卸物资,
地勤人员穿着橙色背心在飞机之间穿梭,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他的手一直搭在腿侧,离P226的枪套不到十公分。
这是习惯,改不掉的习惯。
肥皂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带着苏格兰人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我说护士小姐,你这绷带缠得比我奶奶织毛衣还慢,我这腿都快长好了。”
“你要是少动两下,早就长好了。”护士头也不抬,继续给他换药。
肥皂腿上的贯穿伤已经结痂,但边缘还有一点红肿,每次换药他都要贫几句嘴。
“我这是体质好,恢复快。”肥皂咧嘴笑,“我们苏格兰人,从小喝威士忌长大的,伤口好得快。”
“那你现在喝一口,看能不能当场痊愈。”盖兹在旁边翻着一本皱巴巴的《太阳报》,
头版是某个足球明星的绯闻,日期是三个月前。
他后背的纱布已经拆了,新生的皮肤颜色比周围浅一点,像一块淡粉色的补丁。
肥皂还真伸手去摸床头柜,被护士一巴掌拍开。
汉克斯看着他们,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窗外又传来引擎声,又一架C-17降落。
普莱斯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递给汉克斯,
他自己端着另一杯靠在窗边,叼着没点的雪茄,看着窗外停机坪上的忙碌。
“那边有消息吗?”汉克斯问。
普莱斯摇头:“还在查,扎卡耶夫这种人,藏起来的时候比老鼠还难找。”
“他藏不住的。”汉克斯抿了一口咖啡,很苦,没加糖,“这种人闲不住。”
普莱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伤兵推着一张轮椅经过门口,轮椅上的人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脑袋上还包着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第三陆战团那边又躺下十几个,都是发烧。”轮椅上的那个声音沙哑,但隔着门还是飘了进来。
“不是普通发烧,”推轮椅的那个压低声音,“咳得厉害,退烧药吃了又烧起来,反反复复。”
“我认识的那个医护兵说,查不出原因,上面说是流感……”
“流感?流感能把人咳出血?”轮椅上的那个咳嗽了两声,声音闷在纱布里,
“我隔壁床那个,前天还好好的,昨天突然高烧。”
“今天早上就转重症监护了,说是肺部感染,但什么抗生素都没用。”
脚步声渐渐远了,对话声也模糊下去,只剩几个词断断续续飘进来:
“……上面压着消息……好多人都这样……”
汉克斯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普莱斯也听见了,他转过头,看着汉克斯。
“你信吗?”普莱斯问。
“什么?”
“流感。”
汉克斯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柠檬山基地那个惨白的实验室,想起坎迪斯博士说的那些话,
野火病毒,st药剂。
想起克莱曼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张苍白的脸,那些跳动的数字。
想起她康复之后变强的身体,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细想的异常。
“我见过一些东西。”汉克斯说,“在柠檬山的时候。”
普莱斯等着他说下去。
汉克斯却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普莱斯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叼回去。
医务区禁烟,但他总叼着不点,这习惯跟了他几十年,改不掉。
“扎卡耶夫的事更重要。”普莱斯说,“其他的,等打完再说。”
“嗯。”
盖兹从报纸后面探出头:“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汉克斯站起来,把空咖啡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出去走走。”
他走出病房,沿着走廊慢慢走。医疗区很大,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白色的门,门上的编号牌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车轮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廊尽头是休息区,几排塑料椅子,一台自动售货机,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正在放的新闻,静音状态。
字幕滚动着:东海岸流感病例增加,CDC呼吁民众接种疫苗。
汉克斯在售货机前站定,掏出几枚硬币投进去,按了一瓶水。
机器发出咔嗒的声响,一瓶塑料瓶装水掉出来。
他弯腰去拿的时候,旁边有人开口:“嘿,伙计,能帮我按一罐可乐吗?”
汉克斯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