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乌龙(1 / 2)
空无一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方才那混乱的声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和远处几声孤零零的鸟叫。
林晚愣了一瞬,随即迅速站直了身体,不再隐藏,她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快速扫过这片不大的空地。
打斗的范围不大,但很激烈,这里的草被踩倒了一大片,泥土被翻起,还有几处明显的兵刃划过的痕迹,血迹不多,只有一点点,似乎有人受了轻伤。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空地边缘的一簇荆棘丛泥地上。
“有东西!”
那个东西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了一小点微弱的光泽,看样子不像是寻常的石块或枯枝。
林晚心中一动,迅速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入手微沉,这是一块约莫两指宽、三寸长的长方形金属牌,材质像是黄铜,边缘有些磨损,沾着些许新鲜的泥土,牌子一面光滑,另一面则刻着字。
“咦?这不是太医院的行走牌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将牌子翻过来,凑到眼前,借着阳光仔细看去——
牌子上端端正正刻着三个楷体小字,“太医院”,看到这里,林晚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太医院的腰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的打斗声……是太医院里的人?难道……那晚射箭行刺我的人,就是太医院内部的人?
这个猜测一旦出现在脑子里,就再也无法抹去,林晚此刻站在这里,背脊一阵阵的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握着那枚尚带着泥土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腰牌,猛地抬头,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打斗痕迹延伸向矮丘深处的方向。
那里,草丛倒伏的痕迹更加明显,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消失不见。
……
如果周时安此刻是清醒的,他一定会郁闷得吐血,并且深刻地体会到“好奇害死猫”这句老话是多么的至理名言。
只可惜,他现在什么也体会不到。
他双眼被厚厚的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一团味道可疑的破布,那股子汗馊味直冲鼻腔,让他即使昏迷中也不由自主地产生生理性的恶心。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被麻绳捆得像个粽子,手脚都被反剪在身后,稍微一动绳子就深深勒进皮肉里,火辣辣地疼。
他就以这种极其难受的姿势,被随意扔在一辆正在剧烈颠簸的马车车厢地板上。
马车显然行驶在一条路况极差的路上,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身体磕在坚硬的车板上,疼得他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皱着。
袭击发生得太快了。
他当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林晚藏身的方向,心里还在嘀咕猜测着首座大人到底在等谁,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两个黑影。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遭到了一记精准而沉重的敲击,当时直接眼前一黑,剧痛传来,紧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和眩晕将他吞噬。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模糊听到的,是那两个黑影压低嗓音的对话:
“是这辆马车没错吧?太医院首座的专属马车!”